寇侵袭。
他的目光停下了:
“许生医道精良,人兽兼善,杏林之名,著于卫所。”
这是后千户所几个主官的评价。
“除疗病,即居家攻读,慎独其身,不溺酒色。重信诺,睦乡邻,德声颇佳。”
这是百户所的百户、试百户、总旗的评价。
朱元璋放下奏本,心情好受了。
许克生还是人医,并且品性纯良。
很快他又怒了,
“此子明明可以医人,却偏偏选择当了医兽!欠打的小子!”
宫人们都低着头,恭谨地站着。
只有周云奇是跟着他的老人了,上前趣道:
“陛下打他,那也是他的恩典!”
朱元璋被逗笑了,
“这小子父母都不在了,三叔是个老实巴交的农夫。朕打他,那真是在教他做人哩。”
周云奇笑道:
“那他的祖坟可要冒烟了。”
朱元璋心情好了,立刻下旨:
“让戴院判将此子带去咸阳宫。”
“来人,给朕更衣,换一身便服。”
许克生在东华门侯旨。
有一个老内官过来,临时教他一些宫中的礼仪。
许克生正在认真学习,宫内又出来一个精瘦的老人,戴着乌纱帽,穿着青色的盘领长袍,补子是一只鹭鸶。
许克生已经恶补了官服的知识,这位是正六品的文官。
老人走路沉稳,只是眉头微皱,眼神忧郁。
看着年轻的许克生,老人心中哀叹,希望能有奇效吧。
老内官上前施礼,
“老奴见过院判。”
戴思恭冲他点点头,又看向许克生,
“是许生?”
许克生上前拱手施礼,
“晚生应天府生员许克生拜见上官。”
“老夫姓戴,是太医院的御医,随老夫来吧。
“是戴神医?!”许克生惊讶道。
"
这可是大明的第一神医,史书上留下一笔的大牛!
“老夫不过粗通医术罢了。”戴思恭苦笑道。
许克生急忙深施一礼,
“末学后进拜见戴院判!”
神医出现的太突然了,许克生激动的有些语无伦次。
戴思恭心里很受用,此子谦逊有礼,
他也拱手还礼,温和地催道:
“咱们走吧。”
许克生跟着他进宫,一路上都有些激动,自己竟然有幸见到了戴神医!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戴院判有些面熟。
这位不起眼的老人可是丹溪学派的核心传人。
有人偷了他的医书,都成了神医。
自己要是能跟着学点,必然受益终生。
走了一段路,戴院判才说道:
“太子责体有恙,你随老夫去看看。”
许克生吓得目瞪口呆,当即站住了:
“太子?院判,太医院名医如林,小子才疏学浅,如何敢给太子诊治?”
戴院判看看他,温和地鼓励道:
“老夫已经知道了汤小公子的医案,你可以的。”
看许克生站着不动,眼睛都瞪圆了,他忍不住笑了:
“走吧,来都来了!”
许克生十分无奈。
当时不救汤瑾,信国公府迁怒下来,结局就是死。
现在好了,自己依然没有逃掉,反而面临一个更大的死局。
太子的病是那么好看的吗?
再过几个月他就菀了!
到那时,给他看病的医生,太医是什么下场?
一杯毒酒,或者一刀子砍下脑袋,让他们痛快地死去,都是洪武帝的恩典了吧?
戴思恭一边走,一边讲解一些宫中的禁忌。
许克生用心记下。
戴思恭讲完了就沉默不语,闷头前行。
许克生又想到上午遇到的陷阱,再看看眼前,不由地苦笑几声。
刚跨过一个小坑,一个天坑已经在恭候了。
每次都身不由己,如浮萍般被权力左右。
给汤瑾治伤是如此,逃出陷阱是如此,现在要去给太子看病更是如此。
他对功名的向往更加迫切了。
掌握的权力越大,就越难杀。
“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
真乃至理名言!
古人诚不我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