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搞破鞋!(2/2)
点上,举杯向纪元初致意,杯中荡漾的不是酒液,是跃动的、永不熄灭的蓝色心火。纪元初颤抖着伸出手,指尖触到吞雷虫冰凉的甲壳。就在接触的瞬间,整片葬雷渊大地轰然塌陷!但坠落的不是深渊,而是无数青铜齿轮咬合转动的宏大机械结构——齿轮间隙里奔涌着液态星光,每颗星斗都是一段被遗忘的文明记忆。最中央的巨大轴承上,静静躺着一卷半开的竹简,简首二字灼灼生辉:《锻心录》。“铁匠叔的传承……”纪元初哽咽。鼎弟的声音却异常平静:“不,是场景师留给持刀者的最后一课。你看那竹简背面——”纪元初急忙翻转竹简,背面没有文字,只有一幅蚀刻图:一柄断剑插在焦土中,剑身缠绕着九条金链,每条链末端都系着一颗跳动的心脏。而剑柄处,赫然刻着与纪元初眉心相同的印记!“原来……”他喉结滚动,“所谓魔咒大劫,所谓雷霆巨池十死无生,都是场景师布下的试炼场。所有闯入者,要么被雷祖残息同化为守墓奴,要么成为锻心炉中的一粒星砂……”话音未落,整座机械大陆突然倾斜。吞雷虫主动俯首,将纪元初驮至背上。玄女残留的泪光在它甲壳上勾勒出一条幽蓝路径,直指大陆边缘的虚空裂缝。裂缝内隐约可见碧波荡漾——竟是传说中早已干涸的“活泉源头”!但纪元初没有立刻前进。他凝视着脚下旋转的青铜齿轮,忽然将手掌按在最近的一枚齿面上。掌心雷纹与齿轮纹路严丝合缝,顿时无数画面如瀑倾泻:——黎诗悦在百宝囊底层取出虫酒时,指尖拂过酒坛底部一行小字:“此酒敬雷祖,亦敬断链人。”——苍昆撞击星辰的爪痕里,渗出的不是血,是与吞雷虫甲壳同源的淡青色浆液。——老神仙劝阻仙枫时袖口滑落的护腕内侧,用雷火蚀刻着与竹简上完全一致的九心锁链图!“你们全都知道……”纪元初声音沙哑,“整个仙遗大陆,都在等一个能扯断金链的人。”鼎弟沉默良久,忽然道:“哥,我刚想起件事。场景师熔铸归墟鼎时,最后浇铸的那勺青铜液,用的是他自己心头血。”纪元初缓缓抬头,望向玄女消失的方向。黑剑静静悬浮在他头顶,剑刃上倒映的不再是他的脸,而是一片浩瀚星海。星海中央,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星辰正依次亮起,每一颗都跳动着与他心跳同频的蓝色光芒。吞雷虫振翅而起,载着他冲向虚空裂缝。身后,葬雷渊的机械大陆轰然解体,化作亿万点星砂融入他发梢。那些星砂并未熄灭,反而在纪元初血脉中悄然扎根,如同九千九百九十九粒等待破土的种子。当裂缝终于合拢,纪元初立于碧波之上。水面倒映的不是他的面容,而是一柄正在缓慢生长的剑——剑脊由青铜铸就,剑锷镶嵌着吞雷虫脱落的甲片,剑穗垂落的却是玄女那滴泪珠凝成的湛蓝结晶。他低头凝视水中倒影,忽然抬手,指尖掠过水面。涟漪荡开,倒影中的剑身竟浮现出细密裂痕,裂痕深处透出幽蓝火光。“断链刀尚未出鞘……”纪元初轻声道,“但锻心炉,已然点燃。”远处,活泉源头深处传来一声悠长龙吟。那声音里没有威压,只有一种穿越万古的疲惫与期待。纪元初深吸一口气,携吞雷虫纵身跃入碧波。水花溅起的刹那,他眉心印记炽烈燃烧,化作第九千九百九十九颗星辰,稳稳嵌入头顶星海。鼎弟在他识海中喃喃自语:“原来我们不是闯入者……是回家的人。”而此刻,雷霆巨池之外,某处无人察觉的虚空褶皱里,一截焦黑断剑正静静悬浮。剑尖朝向活泉方向,剑身锈迹斑斑,唯独刃口处,一点幽蓝火苗在风中轻轻摇曳,亘古不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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