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退惊鲵 遇掩日(1/3)
章邯回过神来,却见晓梦和冷飞白已经消失不见,地上只留下了一排用真?所化的字迹。“将军已经撞破罗网密谋,未来必定麻烦不断。切记,多加小心。”章一言不发,转身对着周围黑沉沉的山林,郑重地拱起双手,深深施了一礼。山风穿过密林,卷起他战袍的一角,猎猎作响。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身后传来嗒嗒马蹄声。无数道火光在黑暗里骤然亮起,紧接着,是甲胄摩擦的细碎声响,如同沉睡的巨兽缓缓舒展筋骨。没多久,一队全新的影密卫队伍从山道上赶来。章邯见此大手一挥,示意他们将地上战死的影密卫带回去。“将军!”一名影密卫上前几步,声音好似砂纸摩擦。就见他从怀中取出一卷用黑漆封口的帛书,封泥上盖着的不是普通官印,而是虎符压出的暗纹。“咸阳急讯,八百里加急。”章邯闻言不由得一愣,一旁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山壁上,如一座沉默的山岳。他没有立即去接,目光先在那方封泥上停留了片刻。虎符暗纹在摇曳的光线下微微反光。“何时到的?”章邯的声音平稳如常,但周围的空气似乎凝滞了几分。“半个时辰前,咸阳来的信使在营门处呕血坠马。”影密卫保持着递呈的姿势,“来人只说了急呈章将军,便昏死过去。章这才伸手接过。帛书入手微沉,显然是特制的加厚军情用帛。他走到一旁的火把下,用匕首小心挑开漆封。展开时,帛书发出轻微的脆响。目光扫过第一行,章邯的眉头骤然挑起。他读得很慢,每一个字都像在舌尖掂量过重量。火把的火苗在他深褐色的瞳孔里跳动,将那双向来沉静的眼眸映照得明灭不定。“赵高遇刺身死,罗网态度模棱两可,卿处理完东郡事务后,速回咸阳城。”火把上摇曳的火焰,将帛书末尾那枚朱红印记映得仿佛要滴下血来。章邯的指节捏得发白,粗糙的?帛边缘几乎要嵌进他的皮肉里去。赵高死了。这个消息本应让他松一口气,那个如毒蛇般盘踞在帝国阴影深处的阉宦,用妖异手段和诡谲心术将朝堂化作棋局的怪物,终于倒下了。可此刻,章邯只觉得一股寒意顺着脊椎寸寸攀升,像有冰冷的蚰蜒在铠甲下游走。他太了解赵高了,那个不男不女的身影,总在深夜的宫廊下无声飘过,带着一股混合了麝香与腐朽的诡异甜腻。章邯曾亲眼见过,一名在朝会上对赵高稍有微词的官员,三日后被发现死在家中。全身上下无任何伤口,只是身边爬满了古怪的赤红色蜘蛛。这样的赵高,怎么可能轻易死去?章邯吞咽了一口口水,将心中的惊讶压下。随即将手中的帛书收起,下令周围的人速速回营,准备做出针对惊的下一步计划。与此同时,山阴深处,一道身覆青铜面具的黑影正如鬼魅般在密林间疾掠。身影脚下枯叶碎裂的声响被刻意压得极低,仿佛连风都要避开他的踪迹。然而就在他纵身跃过一道溪涧的?那。“嗖”一抹冷冽剑光毫无征兆地自虚空中绽出,仿佛寒潭破月,精准地横贯在他前掠的轨迹上。剑气激得四周落叶倒卷,纷纷扬扬,将他所有的去路封死。剑光散去时,青铜面具人猛地刹住身形。前方十步开外,盖聂一袭素衣立于潺潺溪石之上,手中木剑犹自低垂,脸上却是一片深潭般的平静。“你已无路可走。”盖聂的声音不高,却像山泉击石,清晰落在林间每一个角落。面具人瞳孔骤缩,正欲折身,身后却传来枯枝被缓缓踩碎的轻响。面具人霍然回首,只见十余步外,卫庄正从晨雾弥漫的幽暗林间缓步走出。玄袍银发,鲨齿剑虽未出鞘,只是随意地握在手中。那身孤峭的气势却已如山岳压顶,将退路彻底锁死。一前一后,将人拦在了原地。两人未成合围之势,整片山林却已沦为无形的囚笼。也就在这时,风忽然停了。只余溪水潺潺,和三人之间那根绷紧到极致的弦。面具人见此,瞳孔骤然一缩,没有一丝迟疑,右手猛地按向腰间.......“锵”一道寒光如冷电般炸裂,制式长剑已然出鞘。剑尖撕裂空气,带着尖锐的哨音,笔直刺向卫庄的咽喉!这一剑毫无花哨,唯快,唯狠,凝聚了毕生功力与决绝杀意。卫庄嘴角翘起,那是一抹近乎嘲讽的弧度。“嗡”一声低沉而暴烈的嗡鸣响起,鲨齿并未完全出鞘,仅仅露出了三寸猩红狰狞的锯齿剑锋。然而就是这三寸剑锋,不偏不倚,精准地磕在了袭来的剑尖之上!“叮!”一声清脆到极致,也短暂到极致的交击声。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拉长,甚至凝固了起来。两人错身而过,衣袂飘飞,却再无兵器碰撞之声。快得就像一阵错觉,一抹幻影。下一个刹那,两人已背对背,同时站定。卫庄手腕一翻,鲨齿归入鞘中,动作流畅自如。他脸上依旧是那副轻松淡漠的神情,仿佛刚才只是随手拂去了肩头的一片落叶。而他对面的面具人,却如同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像是被狂风掠过的秋日稻穗,毫无征兆地瘫倒在地。手中的制式长剑脱手落下,坠落于地。“咔嚓”细微的碎裂声响起。他脸上那张原本遮盖一切的面具,从眉心处浮现出一道笔直细线,随即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疯狂蔓延,瞬间布满脸庞。面具片片剥落,簌簌掉下,露出了一张脸。那是一张太过普通的脸,大约三十上下,肤色微黄。没有任何特征能让人记住,是扔进入海便再也寻不出的模样。“看来是金蝉脱壳啊!”冷飞白的声音如一阵冷雾,凭空在山林间荡开。下一刻,他与晓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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