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将两种路子的优缺点在心中做了一个对比。风路——可以局部隐身，适合移动中使用，灵气可控性强但分布不够均匀，需要大量的念头锚点来保证覆盖完整。水路——只能全身隐身，适合静止状态使用，灵...他没急着去拿袈裟，也没碰那些兵器和匣子，而是先退后半步，将萤石举高，仔仔细细扫了一遍整间石室的四壁、地面与天花板。石壁上没有符咒，没有暗格机关的凹槽，也没有血迹或熏香残留的焦痕；地面兽皮毯边缘略显磨损，但无拖拽痕迹；天花板平整如镜，钟乳石垂落处干爽洁净，无蛛网，无灰絮，更无悬挂绳索或吊钩的孔洞。——这不像藏宝密室，倒像一间刻意收拾过的“陈列室”。楚阳眯起眼，目光落在那叠衣物最底下露出的一角青灰色布料上。他蹲下身，用左手小心掀开袈裟一角，露出下方压着的三件僧衣：一件素麻直裰，针脚细密，领口袖缘都缝了极细的银线暗纹；一件靛蓝云纹中单，衣襟内侧用朱砂写着蝇头小楷——“大慈恩寺·贞观十三年春制”；还有一件……竟是半截褪色的赭红袈裟边角，布料粗粝，边缘烧灼焦黑，像是被烈火燎过又硬生生撕下来的。楚阳手指一顿。大慈恩寺？贞观十三年？那是唐僧出发西行前一年的事。可这袈裟边角……分明带着佛门护法金刚焰的灼烧气息，绝非凡火所能为。他缓缓将那截赭红布片拈起，凑近萤石光下细看。焦痕边缘竟浮起一层极淡的金粉，在微光里如活物般缓缓游移，仿佛有生命似的呼吸着。小猴子们围在他脚边，不吱声，只歪着脑袋看他。楚阳忽然想起白日里虎先锋临死前那一句含混嘶吼：“……黄风……不是风……是……是……”当时他以为是妖气紊乱导致的胡言乱语。可现在……他低头盯着掌心那抹游动的金粉，指尖微微发凉。这不是佛光，也不是妖气。这是……神格残屑。一种早已湮灭在上古纪年的、属于某位陨落护法金刚的神性余烬。黄风大王不是寻常妖怪。它根本不是靠修炼得道，而是……寄居在一具被神火焚毁的金刚遗骸之上，借其残存神格，凝风成形，化煞为妖。所以它吹出的三昧神风，才能吹瞎火眼金睛——那不是风，是金刚怒目时迸射的破妄罡炁！楚阳猛地抬头，目光如电射向石桌右端那几个陶罐。红泥封口，灰扑扑的罐身毫无起眼之处。但此刻他再看，却见罐底边缘，隐约印着一圈极细的凹痕——那不是匠人刻的纹路，而是某种古老篆文的残迹，形似盘绕的虬龙，首尾相衔，圈住一个空心的“卍”字。他屏住呼吸，左手缓缓探向最近那只陶罐。就在指尖距罐身尚有三寸之时——嗡。一声极低的震鸣从罐中透出，如古钟轻叩，又似朽木呻吟。整间石室的空气陡然一滞，萤石光芒倏地黯淡三分，连小猴子们的毛尖都微微竖起。楚阳的手停在半空，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不是杀机，不是威压。是……回应。那罐子里的东西，认出了他掌心残留的金粉气息。或者说，认出了他体内尚未完全炼化的、来自虎先锋尸身中意外攫取的那一丝残存妖核本源——那本该属于黄风岭旧主的、被撕裂后散逸千年的风之本源。楚阳慢慢收回手，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忽然明白了观音为何亲自现身，为何不等他们求援便主动赐下定风丹——不是怕他们打不过黄风大王，而是怕他们……打得太快、太狠，把不该惊醒的东西，彻底唤醒。这间石室，根本不是黄风大王的宝库。是它的祭坛。而桌上所有东西，都是祭品。锦襕袈裟，是诱引佛门真气的引子；那对刻满符文的铜锤，是镇压躁动神格的法器；红缨枪的木质枪身，赫然是用一截金刚指骨打磨而成……至于那几只陶罐……楚阳的目光再次落回罐底那圈虬龙缠卍的印记上。他曾在《大藏经·护法志异》残卷的夹页批注里见过类似图案——那是“金刚伏魔阵”的变体，专为封印失控神格而设。但此阵需以九位罗汉精血为引，七十二颗舍利子为钉，历时三年方能布成。可眼前只有五只罐子。而且，罐身灰朴，无舍利荧光，无血纹沁色。它们是……赝品？还是……替代品？楚阳蹲得更低了些，左手悄然摸向腰间弯刀刀鞘，指腹摩挲着刀柄上一道细不可察的裂痕——那是白日里虎先锋临死反扑时，用爪尖划出的。裂痕深处，隐隐泛着与陶罐底部同源的暗金微光。就在这时，右侧通道深处，忽地传来一声凄厉惨嚎！不是孙悟空的声音。是黄风洞小妖的。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短促、撕裂、戛然而止，仿佛被一只无形巨手掐住了喉咙，硬生生截断在喉管里。然后是死寂。连先前隐约可闻的流水声，都消失了。楚阳瞳孔骤缩。不对劲。孙悟空就算打疯了，也不会无声无息灭掉一整条通道的守卫。他习惯留活口问话，更习惯让敌人惨叫着逃回去报信——那是他的战法，也是他的性子。可刚才那几声惨叫……太干净了。像被同一把刀，同一时间，割断了所有喉咙。楚阳霍然起身，一把抓起锦襕袈裟，迅速裹进怀里。他不再看其他东西，转身就要往门口退——咔嚓。身后，一只小猴子踩碎了一块松动的地砖。声音不大，却像惊雷炸在耳畔。石室四壁，毫无征兆地亮起了八点幽绿冷光。不是火把，不是萤石。是八只眼睛。嵌在石壁内部，呈环形排列，瞳孔收缩如针，死死锁住楚阳后颈。楚阳浑身寒毛倒竖，想也不想，左手猛地将怀中袈裟朝门口方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