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完全覆盖(1/2)
孙悟空抬头看了他一眼,将树枝朝旁边一扔。“你来了。睡好了?““睡好了。九天来睡得最踏实的一觉。“楚阳在他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来,“猴哥,我有个事想跟你请教。““说。“楚...“差不多。”楚阳放下酒碗,指尖在粗陶碗沿轻轻一叩,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可出题的人,未必只盯着答案对不对——更要看答题的人,怎么答。”油灯的火苗微微一颤,映得他瞳孔里跳动着两点微光。孙悟空没说话,只是将金箍棒横搁在膝上,用拇指一遍遍摩挲着那根泛着暗金纹路的铁棍。指腹下,是经年累月磨出来的温润与粗粝并存的触感——这根棍子打过天兵,砸过妖王,也曾为护一人而横扫千军;可它从没像今晚这样,安静得像一件祭器。猪八戒忽然停下筷子,嘴边还沾着一点酱汁,抬眼看看楚阳,又看看孙悟空,小眼睛眨了两下:“那……菩萨她老人家,是盼着咱们答得好,还是答得巧?”楚阳笑了笑:“八戒,你记不记得刚出长安时,师父在城门外念的那段《心经》?”猪八戒挠头:“啊?哪段?俺老猪那时候光顾着偷看路边卖炊饼的大姑娘了……”“不是那一段。”楚阳声音放轻了些,“是后来在观音禅院,大火烧起来前夜,师父独自在禅房抄经。你路过时,看见他写到‘心无挂碍,故无有恐怖’,墨迹未干,窗纸上却忽地映出一道淡影——像是一只玉净瓶的轮廓,倒映在墙上,只一瞬,就散了。”猪八戒愣住:“这事……俺老猪真没注意!”孙悟空却猛地抬头,火眼金睛骤然一缩:“……那天晚上,俺老孙在房梁上守夜。确实瞧见窗纸晃了一下,以为是风。可那影子——”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不像风能吹出来的。”楚阳点头:“我那时灵力尚未恢复,感知微弱,但那一瞬,神魂深处有种被凝视的寒意。不是敌意,也不是试探,更像是……一位老师,在学生执笔落墨时,垂眸看了一眼。”酒馆外,晚风卷起几片枯叶,打着旋儿掠过门槛,停在三人脚边。楚阳弯腰,用左手拾起一片叶子,叶脉干枯如蛛网,边缘卷曲发脆。他指尖稍一用力,叶子便碎成三截,簌簌落在桌角。“八十一难,不是劫数,是淬炼。”他低声说,“白骨精教我们辨真假,黄风岭教我们识虚实——可最难的,从来不是妖怪多厉害,而是我们能不能在明知有人兜底时,依旧咬着牙往前冲。”孙悟空沉默良久,忽然抓起酒坛,仰头灌了一大口。酒液顺着毛发淌下,在颈侧积成一小片湿痕。他抹了把嘴,声音低沉却不失锋利:“所以你不急着救师父,是想试试——咱仨这一顿酒肉下肚,菩萨到底坐不坐得住?”“是。”楚阳坦然,“可不止是试她坐不坐得住。”他目光缓缓扫过孙悟空眉间未散的戾气、猪八戒嘴角残留的酱汁、桌上那碗已凉了三分的老母鸡汤——汤面浮着的油花微微晃动,像一面小小的镜子,映出窗外渐次亮起的几点星火。“更是试我们自己,敢不敢信这个‘兜底’,敢不敢把命交出去,哪怕只交一小会儿。”话音落下,酒馆里一时无声。只有油灯灯芯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噼啪一声,光晕微微扩开一圈。就在这时——“吱呀。”酒馆那扇歪斜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没有风,门却自己开了。三人同时转头。门口站着一个女子。素白裙裾不染尘埃,赤足踏在门槛青石上,脚踝纤细,足弓优美,一枚银铃系在左脚腕,却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她未撑伞,未戴笠,长发垂至腰际,发尾微卷,仿佛刚自一场春雨中归来。可今夜无雨,山野干燥,连空气都绷得发紧。她手里拎着一只青竹编的食盒,盒盖严丝合缝,却有极淡的檀香混着药气,悄然漫入酒馆。孙悟空霍然起身,金箍棒横于胸前,火眼金睛灼灼如炬,直刺那女子面门:“何方神圣?!”女子脚步未停,径直走入。裙裾拂过门槛,竟未带起半点尘灰。她目光掠过猪八戒油光锃亮的猪脸、孙悟空绷紧的下颌、最后落在楚阳脸上,唇角微扬,似笑非笑。“你们吃得倒是快活。”她开口,声音清越,如溪水击石,不疾不徐,“可有人,正饿着肚子,等一碗热汤。”猪八戒手里的猪蹄“啪嗒”掉进碗里,汤汁溅上他鼻尖:“观……观音菩萨?!”女子没理他,只将食盒放在桌上,掀开盖子。盒内三层。第一层:一碗热腾腾的粳米粥,米粒软糯晶莹,表面浮着薄薄一层米油,中央卧着一枚剥壳的溏心蛋,蛋黄微颤,金红欲滴。第二层:四枚小巧玲珑的素馅包子,褶子细密匀称,顶端一点朱砂印,像未干的胭脂。第三层:一只青瓷小盅,揭开盖,是半盅雪耳莲子羹,羹色澄澈,莲子颗颗饱满,雪耳如云絮浮沉其间。香气并不浓烈,却极沉、极稳,甫一溢出,酒馆里方才那点烟火酒气便尽数退避三舍,仿佛连空气都为之屏息。孙悟空盯着那食盒,喉结又滚了一下:“……菩萨,您这是……”“送饭。”观音菩萨淡淡道,抬袖拂过桌面,三只素白瓷碗凭空浮现,碗中各自盛满温热粥汤,“唐僧胃寒,不可食荤腥油腻。你们既陪他取经,也该学着养一养脾胃。”她语气寻常得如同邻家阿姊训话,全无半分高高在上的威压。楚阳却慢慢放下了手中酒碗。他没看那食盒,目光始终落在观音菩萨垂落的右手——五指修长,指甲泛着极淡的粉,腕骨纤细,可就在那袖口遮掩处,他分明瞥见一道极细的金线,自她小指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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