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国使臣急得是来回踱步。
正值壮年的魏咎,留着八字胡,时不时还会朝外打探。作为魏国公子,他受封宁陵君。
原本是让张耳出使的,可人现在要负责大梁城防。最后推来推去,就轮到了魏咎。毕竟他出自宗室,总要站出来。
可魏王干的是人事?
将秦使烹杀!
这是打秦王的脸!
现在秦国攻下雍丘,兵临城下。而楚国目前则无任何动作,魏王急得团团转,这时候又想着派遣使臣求和。
如此抽象的操作,着实把他们给惊了。这不是想找秦国求和,这是想铲除异己吧?!
可魏咎也没辙……
只得硬着头皮来拜访。
毕竟也是为魏国百姓着想。
事实证明,他的运气挺好。
因为公孙劫来了!
公孙劫是出了名的谦逊有礼,风度翩翩。暴秦是动辄就要斩首,而公孙劫是截然不同的性格。况且他当初也曾拜谒过公孙劫,算是有些交情。
他没准就能活着回去!
唰……
厚重的门帘被拉开。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公孙劫。
魏咎满脸欣喜,赶忙凑上前来。
“魏使咎,见过丞相!”
“烹了!”
“啊?!”
魏咎诧异的抬起头来。
公孙劫则是连看都懒得看。
亲卫同时上前,将魏咎控制住。
“公孙丞相?!”
“你这是何意?”
“你魏王杀我秦使,现在我对等杀你魏使,有何问题?”
公孙劫正坐其中。
故意装出副不耐烦的模样。
他对魏咎还是有些敬重的,他在秦末时期被拥立为魏王。只是被章邯带兵吊着打,最后为城中百姓的性命,向章邯约降,最后**而死。
所以,他又有别的想法。
“等等……等等!”
“宁陵君有何遗言要说?”
魏咎脸色惨白,连忙道“我王杀害秦使,的确是我王不对。可也是秦使太过无礼,我王还在守灵,他就指着我王的鼻子怒骂。我王也是情绪失控,才会烹杀秦使……”
“错!”
公孙劫站起身来。
指着魏咎的脸。
“秦使愤怒,是因为你们魏国太贪心,太虚伪了!你们明面和秦国签订盟约,却又在暗中扶持反贼,在新郑反秦,干涉我秦国的内部政务。”
“我魏国可没这么干过……”
魏咎此时是打死不承认。
“本相没兴趣举证,你是否承认,也不重要。你们背盟在先,挑起叛乱。又烹杀我秦使,我秦国已举兵三十万灭魏,势要攻破大梁!”
“公孙丞相,冷静啊!”魏咎急得是抓耳挠腮,连忙道“秦魏结盟多年,昔日还曾合兵伐楚。只是秦国临时暂缓出兵,害得我魏国被楚攻占。此次是我魏国不对,但还请丞相考虑清楚。我大梁城有天下第一坚城的美名,秦国能打多久?”
“只要我想,就能一直打下去。”
公孙劫不着急交底。
王贲在旁则是目露杀气。
作为将领,他渴望立功。
强攻大梁,收获是最大的!
先登,斩将,拔旗……都是军功!
但同样的,秦国也需付出很多代价。就好比攻取陈郡,其实秦国斩首何止八千级?可秦国自己战死很多人,最后盈论就只有八千级。
按他的脾气,先砍了魏咎祭旗。
只是目前公孙劫尚在,他才忍下来。兵法有云主不可怒而兴师,将不可愠而致战。作为统帅,需要时刻保持清醒的头脑。首要目标永远是赢,同时要用最小的代价获胜。
“公孙丞相,秦国要的无非是疆土。只要秦国退兵,我魏国可舍弃安陵等地,仅保存大梁。此外我魏国愿为秦藩臣,供秦王为天子,以后每年都会纳贡。”
“安陵?”
公孙劫笑了笑。
突然想到学的《唐雎不辱使命》。
这篇课文是出自战国策。
实则就是魏国遗老杜撰的。
安陵地不过五十里,没有任何战略价值。就算有,秦国要攻取安陵也非难事。大梁是难打,可你安陵也配上桌?
至于唐雎?
这老头已经死了。
从地里头爬出来出使秦国?
就算活着,他也不可能带剑见到秦王,荆轲要是读了这篇文章,都得直呼内行,合着他压根不用图穷匕见?
秦法明文规定群臣、使臣侍殿上者,不得持尺兵。况且唐雎不过区区小国使臣,最多就只能坐在殿下,不可能有资格和秦王对坐!
“宁陵君怎么如此天真?”
“安陵区区五十里地,也配秦国退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