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个人调查之后,佐助还是去了联合事务局。
卡卡西见到他时,正靠在办公室窗边翻看一本小册子。银发男人抬眼瞥了他一下,居然笑了笑:“居然能忍三天才来,我对你多少有些改观了,佐助。”
明明算是被爽约,卡卡西却说出这样的话。他没有继续此前关于忍者本质的诘问,只是将佐助带至训练场,平静说道:“修司不会,而我会的忍术不多,能让他特别让你来找我的忍术,只有一个。”
“千鸟。”
那是一个A级别的忍术,与鸣人得到的多重影分身之术同等级别。
在知晓了这个忍术的效果,以及千鸟的术威力之后,佐助又陷入了另一重的迷茫之中。如果村子真的对宇智波一族有恶意,为什么会做到这种程度,他得到的这种待遇又算是什么?
佐助不知道,他只是在努力地练习了一天,拖着身体回家后,脑子放空了些许。
直到看到家中的玄关多了一双鞋子。
修司来了。
佐助清楚自己偷听的行径早已暴露过一次。但或许是对如今能力的自信,又或许心底仍存着一丝“被发现也好,至少能得到解答”的隐秘期待,他还是悄无声息地隐入了廊柱的阴影中。
“……宇智波炎刃死了。”
是修司的声音。
“这样一个叛徒的死,不会在族内引起什么波澜,”父亲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他做了绝对无法原谅的事情。”
“同时背叛了村子与一族,村子能够在他死亡以后,依旧将后事交由族内处理,妥善安置他的眼睛,已经足够了。”
那个向来在父亲面前占据主导的男人,此刻并没有出言贬低。
修司说道:“富岳族长能够说出这样的话,倒是解决了村子不少问题。”
“不过,这不是我今夜前来的主要理由。接下来这段时间,还请警务部本部提高巡逻频率,务必对各关键部门的人员进行细致排查。”
“那个术最大的弊端就在于,无法完全复刻本人的记忆。”
“要点您已经知晓了吧,富岳族长。”
“我明白。”富岳的回答简短有力。
“村子这边会与警务部共享关键情报。剩下的,有劳了。”
脚步声朝庭院方向来了。佐助屏住呼吸,将身体更深地埋进阴影。修司从客厅门走出,径直穿过走廊,没有回头。
富岳在原地站了片刻。他转身走向书房,经过廊柱时,视线极其短暂地朝阴影处扫了一下——快得像错觉——然后什么也没说,拉上了书房的门。
佐助靠在冰冷的墙壁上,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里撞击。
他等了十几秒,确认书房里传来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后,才像一道影子般滑向庭院方向。
修司果然在那里。
男人站在池塘边,背对着主屋。八月末的夜晚已有凉意,庭院里的石灯笼刚点上,暖黄的光晕染开一小片黑暗。
池面倒映着摇曳的灯火,锦鲤在光影间缓缓游曳。
佐助藏在廊檐的阴影里,呼吸压到最低。他以为修司只是在等人,或是思考什么。
但下一秒,修司开口了。
“从二代火影扉间开始,宇智波一族就面临着一场漫长的试炼。”
“一场关乎存亡的考验。”修司没有回头,依然望着池面,“八年前,九尾之乱后,这场考验到了眼前。但因为外部的危机,它被暂时压下了。”
“木叶五十四年,局势稳定下来。村子与宇智波之间的问题,越来越尖锐。”
夜风吹过庭院,竹筒敲在石上,发出清脆的“咔”声。修司终于转过身,目光没有投向佐助藏身的方向,却像穿透了所有阴影:
“当时的宇智波,没有自己破局的思路。他们找了别人来解决这个问题——于是五代火影和我,成了解题人。”
“宇智波从灭族的边缘走了回来。但这之后,又面临新的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那一瞬间,佐助几乎以为他要说出那个最关键的秘密——关于那些被送走的族人,关于父亲和哥哥的真正角色,关于村子与一族之间那道看不见的裂痕。
但修司只是继续说:
“这个问题,五代目不会替你们回答,我也不会。这是一个……想要真正诞生火影的家族,必须自己解开的命题。”
佐助感到喉咙发干。他想问,想反驳,想冲出去质问那些关于清理、送进去的指控。
“佐助。”
修司叫了他的名字。很平淡,却让佐助的心脏猛地一缩。
“如果说这段时间,你做对了什么的话——”
“就是你没有急于将片段的信息拼凑成真相,没有将对陌生人的警惕直接转化为对身边人的质问,也没有将对力量的渴望,扭曲成报复的借口。”
“你还保持着观察和验证的本能。”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