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很专注，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舒嫦，你有一张很适合大银幕的脸——清纯，干净，有故事感。保护好这张脸，也保护好脸后面的那颗心。别让这个圈子污染了你。”
舒嫦的心跳加快了。他的眼神太深，话太重，让她不知所措。
“张导，”她轻声说，“您对每个女演员都这么说吗？”
“只对值得的。”张煜伸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而舒嫦，你值得。”
他的手指温热，力道很轻，但舒嫦觉得自己的整个身体都僵住了。她能看见他瞳孔中自己的倒影，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能感觉到他呼吸时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
这个距离，太危险了。
几秒后，张煜松开手，笑了：“吓到了？”
舒嫦点头，又摇头。
“以后会习惯的。”张煜转身看向远方，“我是个导演，也是个男人。导演的本能是发现美，男人的本能是欣赏美。而你，舒嫦，你很美。所以我会不自觉地靠近你，观察你，甚至……想要占有你。”
他说得如此直白，舒嫦的脸全红了。
“但是，”张煜回头看她，眼神里有种复杂的情绪，“我也有我的原则。我不会强迫，不会交易，不会乘人之危。我要的，是你心甘情愿地走向我。所以别怕，也别逃。顺其自然，让时间决定一切。”
舒嫦呆呆地看着他，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男人，救了她，帮她赔了违约金，给了她新生活，现在又说这些话……她该感动，该害怕，还是该……
“好了，下去吧。”张煜拍拍她的肩，“宋倩在等你。记住，从今天起，你是‘花煜’的艺人，是我张煜签下的人。没人能再欺负你，除非我点头。”
他说完，先一步离开天台。
舒嫦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许久没动。
五月的风吹过，带着阳光和花草的香气。
她抬手，摸了摸刚才被他碰过的下巴。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下午两点，唐城片场的“意外”重逢
《长安十二时辰》拍摄现场，今天要拍的是宰相府的一场群戏。舒嫦饰演的宰相府小姐林婉儿，在这场戏里只有三句台词，但需要展现大家闺秀的仪态和关键时刻的勇气。
她早早来到片场，由化妆师上妆。化妆师是个三十多岁的温柔姐姐，一边给她梳头一边说：“你皮肤真好，都不用怎么打粉。不过林婉儿是宰相千金，妆容要端庄些，我帮你把眉毛画细一点。”
正化着妆，化妆间的门被推开了。
杨蜜走了进来。她今天没有戏，但来片场观摩学习。看见舒嫦，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舒嫦？你怎么在这里？”
舒嫦和杨蜜之前在一次活动上见过，不算熟，但认识。
“蜜姐。”舒嫦有些拘谨，“我……我签了‘花煜’，张导让我来试这个角色。”
杨蜜的眼睛眯了眯，笑容不变，但眼神深了些：“哦？什么时候签的？怎么都没听说？”
“就……就昨天。”舒嫦小声说。
“昨天啊。”杨蜜走到她身边，看着镜子里的她，“真巧。昨天张导在香港，说是去谈《2046》的合作。原来是去签你了。”
这话里有话。舒嫦不知道怎么接，只能低头。
化妆师察觉气氛不对，赶紧说：“蜜蜜，你今天没戏怎么也来了？”
“来学习啊。”杨蜜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舒嫦妹妹第一次拍古装戏吧？要不要姐姐教你几招？古装戏和现代戏不一样，仪态、走路、说话都要注意。”
她说得客气，但舒嫦能感觉到那客气下的审视和……敌意？
“谢谢蜜姐，我会努力的。”舒嫦小声说。
这时，化妆间的门又开了。这次是白兵。
她今天有戏，已经化好了妆——上官婉儿的官服装扮，头发全部束进幞头，妆容清淡，整个人清冷如月。
看见舒嫦，白兵也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对化妆师说：“我的簪子松了，帮忙固定一下。”
化妆师赶紧过去。白兵在镜子里看了舒嫦一眼，淡淡开口：“新来的？”
“嗯。”舒嫦点头，“白兵姐好。”
白兵“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化妆间里的气氛更微妙了。三个女演员，谁都没再开口，只有化妆师忙碌的声音。
直到场务来催妆，说张导到了，准备开拍。
拍摄现场，张煜正在和摄影师讨论镜头角度。看见舒嫦走过来，他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继续工作。
那态度很专业，很平常，和昨晚在天台上的那个男人判若两人。
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