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如此坦然,郑霜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
“不用害羞。”张煜笑了,“在导演眼里,演员的身体就是工具,是表达的媒介。我夸你锁骨漂亮,就像木匠夸一块木头纹理好一样,是专业评价,不是性骚扰。”
郑霜的脸更红了:“我……我知道。”
“知道就好。”张煜站起身,拍拍裤子,“下午两点,形体课别迟到。”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对了,周庄短片的粗剪出来了,晚上七点在小放映室看样片。你是女主角,必须到场。”
“好!”郑霜用力点头。
张煜离开后,郑霜还坐在地上,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的锁骨。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手掌的温度。
下午三点,酒店房间的意外造访
张煜回到酒店房间,刚脱下外套准备洗澡,门铃响了。他皱眉看了看表——这个时间,谁会来?
透过猫眼,他看见门外站着唐妍。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针织连衣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一双笔直白皙的小腿。头发松散地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但眼睛有点红,像是哭过。
张煜打开门。
“张导。”唐妍的声音有点哑,“能进来吗?”
张煜侧身让她进来,关上门:“你怎么来横店了?不是在苏州参加活动吗?”
“活动结束了。”唐妍在沙发上坐下,双腿并拢斜放,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我……我跟公司吵了一架。”
张煜给她倒了杯水,在她对面坐下:“因为什么?”
“因为他们要我接一部戏。”唐妍接过水杯,没喝,只是握着,“一部偶像剧,女一号,片酬很高,但剧本烂得没法看。我不想接,经纪人就说我不懂事,说公司培养我花了多少钱,说我现在翅膀硬了就想飞。”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下来了:“张导,我真的不想再接那种傻白甜的角色了。我想演有深度的戏,想跟你合作,想……”
“想什么?”张煜看着她。
唐妍抬起头,眼睛湿漉漉的,像被雨水打湿的梨花:“想成为真正的演员,想像陈琛姐那样,演能打动人心的角色。”
张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唐妍,你知道这条路有多难吗?”
“我知道。”
“你不知道。”张煜摇头,“陈琛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掉了多少眼泪,你根本想象不到。你现在在星城,至少片酬高,有戏拍,有关注度。如果来‘花煜’,可能一年都接不到一部戏,可能拍了戏也播不了,可能播了也没人看。你准备好了吗?”
唐妍的眼泪不停地流,但她用力点头:“我准备好了。张导,只要你能给我机会,让我等多久都行,让我演多小的角色都行。”
她说这话时,眼神里有种近乎偏执的坚定。张煜看着她,突然想起三年前那个在《秋日》试镜现场青涩但眼睛发亮的女孩。三年过去了,她长大了,成熟了,但眼里的那份干净和执着,竟然还在。
左眼下的星痣微微发热。张煜能感觉到,唐妍的星辉印记在这一刻变得明亮了些——那不再只是崇拜和憧憬,是一种下定决心后的决绝。
“你合约什么时候到期?”张煜问。
“明年三月。”
“好。”张煜点头,“明年三月,你来‘花煜’。但在这之前,你得把星城那边的戏拍完——不是妥协,是履约。签了合同就要履行,这是职业道德。”
“可是那部偶像剧……”
“接。”张煜说,“但要用演正剧的态度去演。哪怕剧本再烂,角色再傻,你也得认真对待。这是锻炼,也是积累。等你来了‘花煜’,我会让你看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好戏。”
唐妍看着他,眼泪又涌出来了,但这次是释然的眼泪:“张导,谢谢你。”
“不用谢我。”张煜递给她纸巾,“这是你自己的选择。我只是给你开了扇门,走不走进去,走多远,得看你自己。”
唐妍擦干眼泪,突然笑了:“张导,你知道吗?三年前你跟我说要保护好眼里的干净,这三年我一直在努力保护。有时候觉得快保护不住了,就想想你说的话,就又能坚持下去了。”
张煜也笑了:“看来我当初没看错人。”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星城那边的情况。唐妍说王忠军知道她来找张煜,很生气,但暂时不会雪藏她,因为那部偶像剧已经签了,需要她拍完。
“拍完那部戏,我就彻底自由了。”唐妍说,眼睛亮晶晶的。
聊到傍晚六点,唐妍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突然转身,踮起脚尖在张煜脸颊上亲了一下——和上次在苏州酒店一样,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