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美人最美的时候，不是穿着华服站在镜头前，而是...卸下所有防备，只为自己绽放的时候。”
这话说得暧昧至极。柳言心跳加速，红唇微启：“那张导...想看我绽放的样子吗？”
“想。”张煜的回答干脆直接，但下一秒，他话锋一转，“但不是现在。柳小姐，你知道你为什么一直演不了真正的女主角吗？”
柳言愣住了：“为什么？”
“因为你太急着绽放了。”张煜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毒舌的犀利，“真正的美需要沉淀，需要神秘感。你就像一朵开得太急的花，生怕别人看不见你的艳丽，结果反而少了韵味。你看看陈琛——她不需要刻意展示什么，但所有人的目光都会被她吸引。为什么？因为她懂得收，懂得藏。”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柳言头上。她的脸色变了，从娇媚到难堪，再到愤怒：“张煜，你...”
“我说错了吗？”张煜挑眉，左眼下的星痣在阳光下清晰可见，“柳小姐，如果你真的想在这个圈子里走得更远，不妨学学什么叫‘含蓄之美’。否则，你永远只能演那些靠身材和脸蛋的花瓶角色。”
他说完，转身离开阳台，留下柳言站在原地，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羞辱，愤怒，不甘...但奇怪的是，在这些情绪之下，还有一种更深的悸动——他说得对，他一针见血地指出了她的问题。而且他那副慵懒中带着不屑的样子，那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反而让她...更加着迷。
阳台拐角处，高媛媛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她听见了全部的对话，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张煜的毒舌很伤人，但...很真实。而且他对柳言说的那番话，又何尝不是说给她听的？
她太温婉，太知性，太懂得分寸，结果反而失去了锐气。
张煜走过拐角，看见高媛媛，脚步顿了顿：“高小姐也来透气？”
“嗯。”高媛媛点头，米色风衣在风中轻轻摆动，“张导刚才的话...很犀利。”
“实话往往不好听。”张煜靠在墙上，姿态慵懒，“高小姐比柳言聪明，懂得用脑子。但有时候，太聪明反而会束缚自己。你演的那些文艺片，演技没问题，但缺少一点...野性。一点打破规则、不顾一切的野性。”
高媛媛怔住了。野性？这个词从来没人用来形容过她。
“想想看，”张煜走近几步，声音低沉，“如果你演的角色，不是永远温婉知性，不是永远善解人意，而是偶尔会失控，会疯狂，会为爱不顾一切...会不会更有魅力？”
他的眼神深邃，像在诱导，又像在挑衅。高媛媛看着他，心跳不知不觉加快。这个男人...太懂得怎么触动人心。
“我...我会想想。”她的声音有些轻。
“好好想。”张煜笑了，那笑容慵懒中带着深意，“高小姐这样的美人，应该有更广阔的天空。”
他说完，转身离开。高媛媛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平静。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张煜像开启了某种模式。他对每个人——演员、工作人员、甚至李晓明——都展现出了一种游刃有余的掌控力。该幽默时幽默，该犀利时犀利，该温柔时温柔，而且切换自如，毫无违和。
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知识储备——从民国历史到诗词歌赋，从电影理论到表演技巧，从心理学到时尚美学，他几乎无所不知，而且总能恰如其分地引用，让人佩服又惊叹。
景恬找他请教表演问题，他随口就说出三种不同的表演流派和各自的优劣，还用《罗马假日》里奥黛丽·赫本的表演作为例子，分析得深入浅出。
刘诗施问他民国女子的仪态，他不但能说出各个阶层女子的不同，还能亲自示范——那优雅的举止，那含蓄的眼神，连真正的民国闺秀恐怕都要自愧不如。
唐妍问他怎么演好俏皮角色，他直接拿《还珠格格》里的小燕子举例，分析赵微的表演为什么成功，又有什么不足，说得唐妍连连点头。
张天暧和古丽娜娜更是被他几句话就说得心服口服。张天暧的台词问题，他现场指导了十分钟，效果立竿见影；古丽娜娜的眼神问题，他让她对着镜子练习“看情人”和“看陌生人”的区别，方法简单有效。
连李晓明带来的那些投资人，都被张煜侃侃而谈的电影市场分析说得一愣一愣的。
“这个张煜...”李晓明低声对助理说，“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助理小声回答：“不知道。但确实...更有魅力了。”
是的，魅力。这个词在下午的片场被反复验证。几乎所有女性——无论年龄、无论身份——看张煜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那不再只是对一个有才华的导演的欣赏，而是...更复杂的，带着悸动、好奇、甚至迷恋的眼神。
陈琛将这一切看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