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八章 休的危机感(1/3)
“普利兹港惊现熟悉身影,东区英雄詹姆斯·斯科特或将生还!”“奇迹降临!据可靠消息,斯科特先生已脱离险境,正在休养中。”看着铺在桌面上的几份报纸,原本还穿着睡衣、一脸慵懒的佛尔思瞬间坐直...克莱恩的呼吸在那一刻明显滞了一瞬,像被无形的手攥紧了喉咙。他没立刻回答,只是垂下眼,盯着自己搁在膝上的右手——指节修长,肤色苍白,指甲边缘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灰雾浸染痕迹。这双手曾撕开过封印,触碰过神之亵渎,也曾在灰雾之上虔诚叩首。可此刻,它却微微绷紧,指腹无意识摩挲着袖口内侧一道早已愈合、却永远无法抹去的旧疤。那封信。廷根市郊外警署档案室里泛黄的纸页,墨迹因年代久远而微微晕开,字迹工整得近乎冷酷,内容却如淬毒匕首,精准刺向“夏洛克·莫里亚蒂”的每一道伪装——他与值夜者小队的异常接触、他在贝克兰德突然出现又迅速消失的轨迹、他对某些禁忌知识表现出的超常熟悉……甚至,连他偶尔在酒馆里用左手写下的潦草笔记,都被记录在案。不是休,不是邓恩,不是值夜者里任何一位熟人。是另一个人。一个当时正以“詹姆斯·斯科特”身份,在廷根大学哲学系讲授康德与黑格尔辩证法的人。一个总在雨天撑一把深灰色长柄伞,站在钟楼阴影下,远远望向教堂尖顶的人。一个曾数次与克莱恩擦肩而过,在图书馆古籍区同一排书架前停留超过十七分钟,却从未主动开口的人。洛恩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他没否认,也没辩解,脸上那点惯常的、带着三分戏谑七分坦荡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窗外暮色渐沉,最后一线夕照斜斜切过他的侧脸,在鼻梁投下一小片锐利的阴影,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锋利,也更沉默。克莱恩终于抬起了头。他的目光很沉,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种穿透皮囊直抵本质的审视,像灰雾之上那双俯瞰众生的眼睛第一次真正落在某个具体的人身上。“你写了那封信。”他说,不是疑问,是陈述。声音低哑,却像一块投入死水的石头,激起的涟漪无声却沉重。洛恩点了点头。“对。”他顿了顿,喉结微动,仿佛吞下了某种苦涩的余味。“我写了。”克莱恩没出声,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那气息很轻,却让房间里的空气都为之凝滞了一瞬。“为什么?”三个字,轻如鸿毛,重逾山岳。洛恩没立刻回答。他伸手,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只扁平的银质怀表——表盖上蚀刻着齿轮与蒸汽纹章,表面却蒙着一层极淡的、肉眼几不可察的幽蓝微光。他拇指抚过冰凉的金属表面,动作缓慢,像是在确认某件失而复得之物的温度。“因为那时的我,还不知道‘愚者’是谁。”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稳,“我只知道,有一个代号‘夏洛克’的非凡者,在廷根这座即将被撕裂的城市里,像一枚未爆的炸弹,埋在所有人的脚下。”他抬眸,目光迎上克莱恩的视线,毫无闪躲。“我调查过你。从你在贝克兰德‘死亡’开始,到你出现在廷根,再到你进入值夜者小队——每一步都像被精心编排,却又处处透着无法解释的‘巧合’。你救下休,却拒绝加入教会;你协助邓恩破案,却对‘真实造物主’的蛛丝马迹避而不谈;你明明拥有远超序列的能力,却甘愿在低阶岗位上蛰伏……克莱恩,你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一个活在黑夜里的非凡者,倒像……一个被精心擦拭过的祭品。”克莱恩瞳孔微缩。祭品。这个词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入他最隐秘的恐惧深处。“所以你举报我?”他声音干涩,“就为了验证你的猜测?”“不完全是。”洛恩摇了摇头,指尖轻轻叩击怀表背面,“更重要的是,我想逼你现身。”克莱恩一怔。“逼我?”“对。”洛恩的唇角终于牵起一丝极淡的、近乎自嘲的弧度,“我在赌。赌你不是那种会坐视无辜者因你而死的懦夫。赌你若真是某个高位存在的棋子,祂也绝不会允许自己的‘执棋者’,被一群连序列5都不到的普通警察轻易钉死在耻辱柱上。”他停顿片刻,目光锐利如刀锋。“我赌你背后有神。而神,绝不会容忍自己的信徒,在祂眼皮底下被凡人审判。”克莱恩的心跳猛地一沉。不是因为被猜中,而是因为——对方赌赢了。那封信递上去的第三天,值夜者小队便遭遇了“邪教徒”突袭;第五天,“暗天使”萨斯利尔的投影降临廷根教堂废墟;第七天,他被迫启动“转运仪式”,将邓恩、伦纳德、阿尔杰等人强行送走……而他自己,则在灰雾之上,第一次听到了那声叹息般的低语,第一次感受到“患者”意志的切实垂落。原来那场席卷全城的风暴,源头竟始于一封由人类亲手写下的告发信。“你不怕赌输?”克莱恩缓缓问,“万一我当时真的只是个运气好点的普通人呢?万一那封信真把我送进了绞刑架?”洛恩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种历经淬炼后的疲惫与笃定。“怕。但我更怕什么都不做。”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近乎灼热的认真:“克莱恩,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么多条途径,那么多位格崇高的存在,偏偏选中了你?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其他更强大、更忠诚、更‘纯粹’的信徒?”克莱恩没回答。他当然想过。无数次。在灰雾之上,在凌晨三点的公寓里,在每一次濒死的喘息间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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