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客栈女子的离去,慕昀一人坐在客栈中,看着内院里的青松,左右摇摆,窗外则是不时传来商贩的吆喝声。
慕昀趁着这个间隙,在床上盘膝运功引导真气,尽量消除胸口遗留的那一丝不适感。
如此,不知不觉,晚霞已然铺满天际。
慕昀忽得听到房门处传来叩门声,起步开门一看,却是那个客栈女子。
“覃掌柜已经回来,你可要一见?”女子打量了一眼慕昀屋内,见无异常,轻声说道。
“烦请姑娘带路。”慕昀做个请式,随着女子的步伐而行,楼下的大堂之中传来酒客的喧闹声。
客栈内院颇为清幽,覃掌柜的房间就在内院深处的一间雅房中,门外还有设有一道影壁,影壁上雕刻几缕绽放的梅花。
“这里就是,你自己过去吧。”客栈女子对着影壁后的一扇暗色朱门说道,“我堂中还有事,就不奉陪了。不过话先说清楚,你若是惹得我们覃掌柜不悦,我可饶不了你。”
客栈女子瞪了一眼慕昀,转身朝着内堂走去。
慕昀心中暗笑一声,叩响了覃掌柜的房门。
“不妨进来说话。”房间中传来一声柔声,随即房门忽得开启。
慕昀朝着里面一看,只见一个穿着湖绿色衣衫的女子正襟危坐在桌旁,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虽然有些时日不见,但慕昀还是一眼认出了此人就是覃掌柜。
“听伊儿说,有人找我,想必就是阁下吧?”覃掌柜打量几眼慕昀,脸上带着笑意,毕竟是开门做生意的人。
“正是在下。在下走南闯北,身上带了些东西。这些东西对于其他人而言或许并不贵重,但对于覃掌柜而言,说不定有妙用。”慕昀径直回道。
“哦,居然还有此事。”覃掌柜似信非信,思量片刻后,将慕昀迎入房中落座,同时关上房门。
“此地说不上隐秘,不过也算是清净地,阁下有话不妨直说。”覃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疑色,右手悄悄地伸向桌底。
慕昀见状,觉得再刻意隐藏下去也是徒然,便从怀中掏出刻有“长乐”二字的铜牌放在桌上,同时将脸上的妆容一摸,露出真实样貌。
覃掌柜见状,拿起铜牌细细查看,又对着慕昀仔细端详一阵,脸上满是诧异。
“覃掌柜,许久不见,可是记起了我是谁?”慕昀擦干净脸颊,对着她浅浅一笑。
之前在来缥缈居之前,慕昀就想好将自己的身份告知覃掌柜,毕竟只有这样,才有可能得到凌青门的消息。
“你是……你是……慕公子?”覃掌柜讶然道。
慕昀自是点点头。
“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上次一别后,距今……已然六年左右,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覃掌柜说着话,情绪有些激动,随后突然将声线压低,起身走到房门处查看着外面,确认外面无人后,方才回到座位上。
随后她将铜牌恭敬递回慕昀,径直起身,口中说着“慕公子,稍坐”,便朝着内间房中而去。
慕昀只觉得房中暗香浮动,似乎有一抹山中茶花的清香,片刻后,她的身影再次出现,不过手中多了一封信笺,墨绿色的信封甚是惹眼,上面还有蜜蜡封印。
“这是近期收到的信笺,按照会中要求,将此信交予你。”覃掌柜将信件递给慕昀,敛衽坐下。
慕昀接过信封,查看片刻,塞入怀中,问道:“不知覃掌柜是如何收到这信笺的?长乐会中的人知晓我回来了?”
覃掌柜听闻,脸上满是疑色,眉头一蹙,回道:“慕公子,你莫非……不知地还有其他人也来我这里收信?这大概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慕昀一听,自是好奇,细问起来,从覃掌柜的言语中,方才得知自从六年前查千意在文青山留信让慕昀远离之后,覃掌柜这边也与长乐会失去了联系。直到三年前,一个二十来岁左右自称姓范的公子来到客栈,自称是长乐会之人,覃掌柜才重新与长乐会联系上。之后又陆陆续续来了三个二十来岁的男女,都自称是长乐会的人,基本都是拿了密函便走。
而来送信的人,身份则是多变,有时是稚童,有时是算卦的老者,有时又是商户打扮,没每次都有所不同。
“你若不露出真面容,我以为你也是来此送密信的。”覃掌柜会心一笑,“这几年你去了哪里,为何不见?”覃掌柜问完此话,忽然觉得不对,连忙补充道:“是我多嘴了,慕公子勿怪。”
慕昀兀自摇摇头,自是不在意,他此刻心中在意的是那些自称“长乐会弟子”的男女。
“莫非这几个男女是查师兄等人新收取的师弟师妹?”慕昀心中暗暗寻思,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解释比较合理。
“敢问覃掌柜,既然有其他长乐会之人前来,你为何放心将此密函交予我?毕竟,我已经几年未见。”慕昀心中想了片刻,按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