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日向云川,你要做什么?!(2/2)
迹格外遒劲,墨色浓得几乎要滴落下来:【阿萨辛】【赫利俄斯】【伊什塔尔】格雷尔伸出手指,轻轻拂过“伊什塔尔”三字。指尖传来一阵细微刺痛,仿佛纸页下蛰伏着活物。他收回手,那刺痛感却沿着指尖蔓延至小臂,皮肤下隐约浮现出细密的金色脉络,一闪即逝。这是契约的余韵。五百年前,他亲手将三滴神血分别注入这三人眉心,赐予他们远超常人的力量与寿命,也种下不可违逆的忠诚烙印。阿萨辛成了他的影刃,赫利俄斯统御着最精锐的铁蹄军团,而伊什塔尔……则掌管着所有地下工坊与遗迹探查队。可就在三十年前,伊什塔尔率领最后一批勘探队深入熔心谷地底裂缝,再未归来。格雷尔曾派三支千人队下去搜寻,两支全员失踪,第三支带回来的,只有一具焦黑骸骨,以及……半块嵌在肋骨缝隙里的青铜罗盘。罗盘表面蚀刻着与石板上一模一样的螺旋纹,指针却并非指向北方,而是深深扎入罗盘中心,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钉死在那里。他一直以为那是意外。直到此刻,云式那句“我要的东西,在哪里?”如冰锥凿进颅骨。伊什塔尔没找到。或者……她找到了,却选择藏起。格雷尔猛地攥紧拳头,指甲再次刺入掌心。这一次,他任由鲜血顺着手腕淌下,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暗红。他盯着那滩血,忽然抬起脚,靴底缓缓碾过血洼。血被挤开,露出下方泥土里半掩的一枚黑色鳞片。那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如刀,表面布满细密竖纹,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幽蓝冷光。格雷尔弯腰拾起,指尖触到鳞片瞬间,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波动顺着神经直冲天灵——不是查克拉,不是自然能量,更像是一种……沉睡的共鸣。他瞳孔骤缩。这鳞片,与当年伊什塔尔带回的青铜罗盘背面,蚀刻的纹样,完全一致。而此刻,他体内那滴神血,正随着鳞片的微颤,隐隐发烫。帐外,忽有急促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帘外。一个嘶哑的声音压抑着剧烈喘息:“王……熔心谷……地火暴动……守谷的三百‘熔炉卫’,全、全都……变成了石头。”格雷尔没有回头。他只是将那枚鳞片贴在自己左眼眼皮上。冰凉。然后,眼前世界陡然一暗,随即亮起。不再是营帐内的昏黄火光,而是一片无垠赤红。脚下是翻滚的岩浆之海,头顶是倒悬的黑色山峦,山峦之间,无数巨大锁链纵横交错,每一根锁链上都缠绕着燃烧的符文,而锁链尽头……连着一颗缓缓搏动的巨大心脏。那心脏通体漆黑,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暗金鳞甲,每一次收缩舒张,都牵动整片赤红空间随之震颤。而在心脏正中央,一道细长裂隙微微张开,裂隙深处,一点幽绿光芒,正无声明灭。格雷尔的呼吸停滞了一瞬。他认得那光芒。五百年前,云式赐予他第一滴血时,指尖溢出的,就是这样的光。原来……不是神明在寻找东西。是东西,在等待神明归来。他缓缓放下手,左眼恢复清明,帐内烛火摇曳,映得他脸上血痕如新。“传令。”他声音平静得可怕,“调集全部‘熔炉卫’,关闭熔心谷所有地火引渠。命阿萨辛即刻率影刃营,封锁谷口十里。赫利俄斯……让他把攻城重弩拆了,所有弩机、绞盘、铁索,全部运往谷底。”帘外侍从喉结滚动,艰难应道:“是……王。”“还有。”格雷尔顿了顿,目光扫过案几上那份名单,最终落在“伊什塔尔”三字上,“掘开她消失处的地层。挖——直到看见青铜。”“若见青铜……”他嘴角扯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弧度,“便将那片土地,连同下面的一切,一起……献给神明。”话音落下,帐内烛火齐齐一暗,随即复明。火苗却不再是暖黄,而泛着幽幽青白,映得格雷尔半张脸明暗不定,如同戴了一副狰狞面具。他走出营帐,抬头望天。云层之上,阳光正盛。可格雷尔知道,那光,并未真正照耀这片土地。真正的光,在地底。在那颗搏动的心脏深处。在伊什塔尔消失前,最后一刻握紧的青铜罗盘指针所向之处。他忽然笑了。笑声低沉,沙哑,带着一种近乎癫狂的释然。原来所谓救世主,从来不是被愚弄的神明。而是……被选中的祭品。而他自己,正亲手,将那祭坛,一砖一瓦,垒得更高。风起了。带着硫磺与铁锈的气息,卷起地上未干的血痂,打着旋儿飞向熔心谷的方向。格雷尔抬起手,任那腥风灌满袖袍。他不再恐惧。因为恐惧,已经淬炼成了最锋利的刀。而刀锋所指,终将劈开一切虚妄。包括那位高坐云端、以为一切尽在掌握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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