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0章】宝,买柑橘吗?(1/2)
饭局很快结束了。苏小武帮着老爷子把碗筷收拾进厨房,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老爷子在旁边站着,看着他洗碗的动作,没说话。水声哗哗地响着,夹杂着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苏小武洗得...后台通道里灯光微弱,空气里浮动着松香、汗水和旧木头混合的气息。齐修脱下指挥服外套,搭在手臂上,领口微敞,额角汗珠沿着下颌线滑落,在锁骨处停了一瞬,又坠入衣领深处。他没急着回休息室,而是站在走廊尽头那扇半开的窗边,望着远处城市灯火如星河倾泻。风从窗外灌进来,带着初夏特有的温润与躁动。手机在口袋里震动第三下时,他才掏出来。是田博悦发来的消息,只有两个字:“来了。”齐修盯着屏幕看了三秒,拇指悬在键盘上方,迟迟没按下去。不是不知如何回复,而是忽然觉得,有些话不必说出口——就像《欢乐颂》不需要人声合唱,有些情绪,本就该留白。他收起手机,转身往回走。刚拐过转角,迎面撞上一人。山田悠人。他没穿正装,只一件素灰麻布衬衫,袖口挽至小臂,左手拎着一只青瓷茶罐,右手捏着一枚磨得发亮的竹制茶匙。两人相距不过一米,脚步同时顿住。山田悠人微微颔首,眼角弯起一道极淡的弧线,像晨雾掠过山脊。“齐先生。”他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刚才那首《欢乐颂》,我听了三遍录音。”齐修一怔:“您……有带录音设备?”山田悠人轻轻摇头:“不用设备。耳朵记住了,心就记住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齐修身后的方向,仿佛还能看见方才舞台上那一束追光:“你说‘欢乐’是声音,可我觉得,那声音里还有别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沉重,是一种……未完成感。”齐修呼吸微滞。山田悠人却已收回视线,将茶罐朝他递近半寸:“明天决赛前,来喝一杯?龙国老茶,黄山毛峰,今年头采。不苦,回甘长。”齐修没接,只看着那只青瓷罐子,釉面温润,映着廊灯幽微的光。他忽然想起贝多芬排练时说过一句话:“真正的作品,从来不在谱面上,而在演奏者把谱面烧穿之后,灰烬里长出来的第一株草。”他笑了,抬手接过茶罐,指尖触到山田悠人微凉的指节:“好。但得等我先把《命运》背熟——不然怕喝完茶,脑子更乱。”山田悠人终于笑出声,极轻的一声,像竹叶擦过石阶:“那就祝你,背得比命运还快。”他转身离去,步履无声,衣角在风里轻轻一荡,仿佛从未真正停留过。齐修站在原地,低头看手中青瓷罐。罐底刻着一行小楷:云外青山·乙未年春。他没打开,只是攥紧了。回到休息室时,众人正围着投影屏低声讨论。贺悦昕指着暂停画面里的某个弦乐群奏片段:“这里第二小提琴声部进得太早零点一秒,虽然观众听不出来,但贝老师肯定注意到了。”郁晓博点头:“不过陈默处理得很妙,用大提琴一个滑音悄悄垫了一下,把节奏差补回来了。”苏小武抱着抱枕缩在沙发最里面,眼睛盯着屏幕,嘴里嘀咕:“贝老师这曲子……怎么听着不像交响乐,倒像一部电影?开场那笛子一响,我脑补的画面全是水墨泼洒的镜头——山是活的,水是喘气的,连风都带着呼吸节奏。”常仲谦靠在椅背里,没说话,只把玩着手里的铅笔,笔尖在掌心划出浅浅印痕。听见苏小武这话,他抬眼看向齐修:“你觉得呢?”齐修把青瓷罐放在茶几一角,没急着答,先给自己倒了杯水。玻璃杯沿沾着水汽,他指尖抹过,留下一道湿痕。“不是电影。”他声音很静,“是日记。”满室微静。“《山河岁月》不是讲历史,是讲一个人怎么记住自己活过的每一天。”他放下杯子,水纹晃荡,“第一乐章是少年仰望高山,第二乐章是青年横渡江河,第三乐章是中年归家煮饭,第四乐章……是老人坐在门槛上,看孙子跑过院门,忽然想起自己七岁时也这样跑过。”田博悦眨了眨眼:“……这么一说,我刚才是不是不该鼓掌?该鞠躬。”齐修笑了:“鞠躬可以,别磕头。贝老师还没被你吓出心理阴影了。”话音未落,休息室门被推开。李鸿泽站在门口,肩头还沾着一点未散尽的舞台灯光余晕。他没换衣服,胸前那枚龙国交响乐团徽章在顶灯下泛着哑光。他目光扫过一圈,最后停在齐修身侧那罐青瓷茶上,微微一顿,随即走过来,伸手拿起茶罐晃了晃:“山田老师的?”齐修点头。李鸿泽拧开盖子,凑近闻了闻,闭眼一秒,再睁眼时,眸色沉静如古井:“他说得对,你确实该喝一杯。”齐修挑眉:“你也听过?”“没听全。”李鸿泽把罐子放回原处,手指在青瓷表面轻轻一叩,发出清越一声,“但我听懂了他为什么给你。”他顿了顿,目光转向齐修,那眼神没有半分输掉0.02分的阴翳,反而亮得惊人:“因为他在等你明天拿《命运》出来——不是要压你,是要看看,一个能把欢乐写成阳光的人,能不能把命运写成闪电。”齐修喉结微动。李鸿泽却已转身走向饮水机,边接水边说:“我刚收到消息,wmmC官方提前公布了决赛评分细则调整——新增‘历史纵深感’与‘未来延展性’两项隐性指标,权重各占5%。”屋内骤然一静。贺悦昕失声:“什么?!这哪来的通知?”李鸿泽将纸杯递向齐修:“山田悠人十分钟前发给所有评委的联署建议书,附了十七份不同国家音乐学院的学术论证。理由是……”他顿了顿,嘴角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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