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闪烁，光影在玻璃幕墙上流淌，忽明忽暗，像无数个正在苏醒的世界。常仲谦走到他身边，也望向窗外。“明天还有比赛。”老人说。“嗯。”“狂想曲之后，是即兴对抗赛。”“知道。”“规则改了。”常仲谦侧过脸，目光如刀，“组委会临时决定，由今晚得分最高的选手，指定一名对手，进行二十分钟即兴对决。胜者，额外加授‘wmmC即兴王’称号，并计入总分。”苏小武终于转过头。月光斜斜切过他半边脸颊，另半边沉在阴影里。他眼睛很亮，瞳孔深处，映着窗外整座不夜城的灯火，也映着常仲谦苍老而锐利的脸。“谁得分最高？”他问。常仲谦没回答。只是抬起手，指向窗外——那里，大屏幕上，实时分数正在刷新：南北，《蓝色狂想曲》，9.97分。比《月光奏鸣曲》高出0.02分。比葡萄酒国昨日冠军《弗拉门戈狂想》高出0.39分。比约翰牛常仲谦本人昨夜的《茉莉花变奏曲》，高出0.09分。分数旁，一行小字缓缓浮现：【本届wmmC，单场最高分纪录创造者】苏小武静静看着那行字。没笑，没动，甚至没眨眼。三秒后，他抬手，将窗缝推得更开一些。夜风骤然涌入，掀起他额前碎发，也掀动常仲谦银白的鬓角。风里，有江水的腥咸，有桂花的清甜，有千万种声音的碎片——远处汽笛、近处人声、空调外机低吼、甚至隔壁休息室传来的、某位选手压抑的、不成调的哼鸣……所有声音，都在他耳中自动解构、重组、谱线般排列。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奇异地穿透了风声：“常老师，您说……”“如果我把这些声音，都写进下一首曲子里——”“算不算，偷听了全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