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6:美梦(1/3)
“让我再见他们一面,请求您,我愿意付出我的全部,任意的一切……如果您需要为了伟大的计划牺牲任何人,就请您想起我。”小天狼星直直地盯着希恩,希恩不知道他为何如此轻易就愿意为一个巫师赴汤蹈...哈利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羽毛床垫边缘的绒布,指节泛白。窗外,骑士公共汽车正撞开一片浓稠的墨色雾气,车轮碾过虚空时发出空洞的嗡鸣,仿佛整辆车子悬在现实与非现实的缝隙里喘息。他没再看斯坦——那个总把“厄恩”挂在嘴边的男人此刻正用报纸卷成筒,对着自己耳朵吹气,像在测试某种失灵的共鸣器;也没再望向厄恩——那个始终沉默、连打嗝都压着喉咙音的司机,此刻正用指甲刮擦方向盘上一道陈年焦痕,刮得极慢,一下,又一下,像在数阿兹卡班石牢里漏下的第几缕月光。哈利只盯着希恩。希恩合上了那本摊开的《格林笔记》,书页边缘微微卷曲,墨迹未干。他抬手将一缕滑落额前的黑发别至耳后,动作很轻,却让哈利心头一跳——那动作太熟稔了,熟稔得不像十一岁少年该有的从容。更令他喉头发紧的是希恩合书时指尖掠过页角那一瞬:那里用极细的银灰色墨水,画了一枚极小的、近乎隐形的标记——三道交错的弧线,围成一个不闭合的环,环心一点微凹,像是被什么灼烧过。哈利见过这个标记。就在昨夜,他蜷在德思礼家楼梯下碗柜里,借着门缝漏进来的路灯微光翻看那本被胶带反复粘补的《霍格沃茨:一段校史》时,在某页被撕掉半角的插图背面,用同样银灰墨水写着两行字:“秩序非天授,乃心铸。崩塌处,即新律生根之壤。”字迹稚嫩,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硬。而那页残图,赫然是霍格沃茨城堡最古老的一段地基剖面图,图中标注着“基石层·初代魔纹回廊”,旁边还有一行更小的批注:“此处魔力流速异常,检测显示存在持续性低频共振。”哈利当时以为是哪位学长的恶作剧涂鸦。可此刻,那三道弧线,那一点灼痕,与记忆里残页上的印记严丝合缝。“你……”哈利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布莱克的事?”希恩没立刻回答。他低头解开了左手腕上缠绕的细麻绳——那是骑士公共汽车免费发放的“防颠簸护腕”,此刻绳结松开,露出底下皮肤上一道浅淡的、蜿蜒如藤蔓的淡青色痕迹。那痕迹并非伤疤,倒像某种活物蛰伏的纹路,在车厢顶灯忽明忽暗的光线下,竟似有极其细微的搏动。“知道什么?”希恩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过了车轮撞击虚空的轰响,“知道小天狼星布莱克不是疯子?还是知道他炸毁那条街时,真正瞄准的从来不是麻瓜,而是街角第三根煤气管道下方埋着的、一枚被施加了‘静默咒’的追踪信标?”哈利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像被无形的手攥紧:“追踪信标?谁的?”“魔法部的。”希恩的目光扫过斯坦那张因震惊而扭曲的脸,又落回哈利眼中,平静得令人心悸,“但信标本身,是二十年前由一位名叫伊莱亚斯·索恩的傲罗亲手埋设的。他三个月后死于一场‘意外’坠楼——官方报告称其精神崩溃,疑因长期接触黑魔法物品导致幻听。没人记得他最后经手的案子,除了档案室最底层那本编号为‘S-7742’的破损日志,其中一页被茶水浸透,只勉强能辨出几个词:‘布莱克……非自愿……信标失效……阿兹卡班入口……有第二道门’。”斯坦的报纸筒“啪嗒”掉在膝盖上。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仿佛一条离水的鱼。“你……你怎么可能……”他艰难地挤出字句。“因为索恩的日志,”希恩轻轻按了按自己左腕上那道青痕,“曾在我祖父的旧书箱底层,和一本烧焦一半的《基础咒语变形学》并排放着。那本书里,夹着一张泛黄的羊皮纸,上面用同一支银灰墨水,画着和我腕上一模一样的三道弧线。”车厢骤然陷入死寂。连厄恩刮擦方向盘的指甲声都停了。只有车窗外,黑暗如液态沥青般翻涌,偶尔被疾驰而过的霓虹幻影刺破——一家永远亮着“营业中”灯牌的便利店,一只在雨中狂奔却始终跑不出街角的橘猫,一座旋转着、却从未改变过角度的玻璃金字塔……这些不合常理的景象,此刻却成了唯一真实的存在。哈利感到一阵眩晕。他扶住床沿,指尖触到羽毛床垫下硬物的棱角——是希恩之前搁在那里的《格林笔记》。他鬼使神差地抽出来,手指颤抖着翻到方才希恩画着“弱光咒”的那页。这一次,他强迫自己忽略那些艰涩的术语,只盯着图示下方——那里,在格林笔记惯用的密密麻麻批注间隙,有一行极小的、几乎被墨渍覆盖的铅笔字,字迹与碗柜残页、与索恩日志、与希恩腕上青痕的笔意完全一致:【阿兹卡班没有门。它只有一面镜子。而布莱克,刚刚砸碎了镜子里的倒影。】“镜子?”哈利喃喃。“摄魂怪不是镜子的碎片。”希恩的声音像投入深井的石子,沉静,却激起层层涟漪,“它们不吸收快乐,它们反射绝望。越狱者带走的不是自由,是镜子被击碎时,所有映照在碎片上的、被囚禁的‘可能’。”他顿了顿,目光投向车厢尽头那扇布满裂纹的玻璃窗。窗外,黑暗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天边渗出一抹极淡的、病态的灰白——黎明将至,可这黎明并非来自东方,而是从车窗裂纹深处,由内而外地弥漫开来。“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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