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属下也是这么想的……可……可属下不敢说……那……那人实在太可怕了……老六他们……他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周珩听到这话,那满腔的怒火,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良久。
他忽然转过身,狠狠一脚踹在旁边的书架上!
“轰——!”
那书架摇晃了几下,上面摆放的书籍、卷轴、珍玩哗啦啦掉落一地,一片狼藉。
“混蛋!”
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屈辱。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也敢威胁本殿下!”
“也敢向本殿下要钱!”
“也敢说要惩戒本殿下!”
他喘着粗气,站在那里,如同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
王通伏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个字也不敢说。
书房里,一片狼藉。
龙涎香的青烟依旧在袅袅升腾,可那幽香,此刻早已被怒火和屈辱冲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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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
周珩终于缓缓坐回椅子里。
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可那怒火,正在一点一点地被他压下去。
他看着跪在地上的王通,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那些东西……”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涩意。
“需要多少银子?”
王通听的一愣。
他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着怒容的四皇子。
他忽然明白了。
殿下这是……要认栽了?
‘这还是我认识的殿下吗?’
王通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跟了四皇子多少年了?
十年?
还是十二年?
从一个小小的跟班,到如今的心腹,他见过殿下无数次发怒的模样。
每一次,只要有人敢冒犯殿下的威严,殿下都会用最狠厉的手段,让对方付出代价。
他记得三年前,有个不长眼的商人,在酒肆里喝多了酒,说了几句对皇室不敬的话。
殿下知道后,当晚就派人将那商人全家抄没,男的充军,女的发卖,那商人本人更是被折磨了三天三夜才咽气。
他记得去年,有个新提拔的官员,在朝会上说了几句反对殿下的话。
第二天,那官员就被弹劾贪墨,下了大狱,至今还关在里面,生死不知。
他还记得很多很多。
殿下的手段,从来都是雷厉风行,从不手软。
可现在呢?
殿下被人杀了手下,被人勒索巨额财物,被人直接威胁,可殿下竟然没有立刻暴怒而起,没有立马召集人手,没有用最狠厉的手段去报复,而是……
而是主动要吃下这个亏?
王通只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
这是怎么了?
殿下这是怎么了?
那个睚眦必报、从不吃亏的四皇子,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心里疑惑万千,可他的嘴上却不敢有丝毫耽搁。
殿下问话,他必须立刻回答。
王通连忙伏得更低,声音恭敬而急促:
“殿下,这……这要具体算起来,恐怕也只有钦天监那些擅长算数的人,才能算出个准数来。”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
“五品品丹药,市面上有价无市,一瓶少说也得三五千两,还得看有没有人卖。四品便宜些,一千两左右。三品更便宜,三五百两或许也能买到。可要各两瓶,这加起来……”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下:
“五品两瓶,按最低三千两算,就是六千两。四品两瓶,两千两。三品两瓶,一千两。这就九千两了。”
“九阶宝药,那可是能让先天武者疯狂的东西,一株少说也得三五万两,若是碰上急需的,十万两也有人要。”
“再加上十万两金银珠宝……”
他的喉咙动了动,艰难地报出一个数字:
“殿下,这加起来,少说也得十五万两往上,甚至……可能二十万两。”
话音落下,书房里又是一阵死寂。
周珩坐在椅子里,那张脸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听着王通报出的数字,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十五万两。
二十万两。
就算他是皇子,就算他府库充盈,这也是一笔能让他伤筋动骨的巨款。
他的拳头攥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他想发怒,想咆哮,想将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