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在这里提心吊胆,胡乱猜测,不如……出去瞧上一瞧!”
一个念头越来越清晰。
“若是那人真将那先天武者赶走,乃至……击杀,那外面自然已无危险,出去也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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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那先天武者未曾离开,还活得好好的,那我留在房间里,左右也不过是死路一条。无非是早死晚死罢了!”
想通此节,吴在明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他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仍旧有些紊乱的气息和狂跳的心脏,将手中长剑握紧,再次摆出一个可攻可守的谨慎姿态。
他缓缓挪动脚步,如同狸猫般悄无声息地来到门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头探了出去,目光急速扫向走廊。
刹那间!
吴在明如同被一道无形的雷霆劈中,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放大到极致,脸上所有的血色瞬间褪去,只剩下难以置信的惊骇与茫然!
‘这怎么可能?!’
心中爆发出无声的嘶吼,几乎要冲口而出,却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化作一股冰冷的寒气,直冲四肢百骸。
只见此刻的二楼走廊,已是一片狼藉,恍若刚刚经历了一场飓风的洗礼。
原本还算整洁的木板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不下七八个身着夜行衣的身影。
他们姿态各异,有的蜷缩如虾,有的仰面瘫倒,有的则歪斜着倚靠在墙壁或栏杆上,全都一动不动,生死不知。
浓郁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仿佛被巨力震荡后的尘土木屑气味,扑面而来。
更触目惊心的是散落各处的兵刃。
精钢打造的刀剑,大多已经扭曲变形,甚至直接断为数截。
有几截断裂的刀刃,竟然深深嵌入了走廊一侧粗实的松木横梁之中,只余下小半截刀柄还露在外面,显示出投射它们的力量是何等恐怖。
没有激烈的打斗痕迹,没有你来我往的招式对拼残留。
这一切破坏,都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被一股沛莫能御的、纯粹到极致的暴力,瞬间碾压造成的。
吴在明的心脏疯狂擂鼓,几乎要跳出胸腔。
他作为一名资深杀手,对战斗现场的判断力远超常人。
他一眼就看出,这些倒地的杀手,绝大多数并非死于利刃切割,更像是被某种难以想象的重击或震荡力量瞬间摧毁了战斗力,甚至生机。
“他……他竟真的将这些杀手……全部解决了?!”
吴在明嘴唇微微颤抖。
“而且……是在短短的几息之间?!”
这完全颠覆了他的认知和常识。
他自己也是刀口舔血、杀人无数的狠角色,自问实力不俗。
可若要他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悄无声息地解决掉这么多同行,并且其中不乏真气境的武师……根本不可能。
这无关技巧,而是绝对力量与速度的碾压。
“这就算一群待宰的猪羊,站着不动让我砍,我也要花上好一阵工夫。”
吴在明心中骇然。
“何况这些人都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从他们潜入时的步法、呼吸和此刻倒地后依旧紧握兵刃的姿态就能看出,实力最低也是刚入境不久的真气武师!其中几个,气息沉稳,只怕已达真气中后期!”
这样的人,一个两个或许还能周旋,七八个一起上,配合默契,加之可能有暗器毒药等阴损手段,就算是先天初期武者,要如此干净利落、近乎瞬杀地解决,也绝非易事。
“此人……到底是什么境界?”
…
甲字二号房。
武曌紧握短刃的手,掌心已被冷汗浸得滑腻。
紫气在刃尖明灭不定,显示着她内心的剧烈波动和伤势的沉重。
那短暂的喧闹与随后漫长的死寂,形成了强烈反差,让她本就紧绷的神经几乎要崩断。
好奇,如同黑暗中悄然探出的藤蔓,缠绕上她的心头,与强烈的求生欲和警惕心激烈交锋。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个开门出去的人……真的做到了?
她死死盯着门口那黑衣杀手的背影,试图从他的肢体语言中解读出信息,然而,对方除了僵硬,再无其他反应,甚至连呼吸声都微弱得难以捕捉。
不能再等了!
无论是绝境中的一线生机,还是更深的地狱,她都必须亲眼确认。
躲在房间里被动等待,与坐以待毙无异。
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喉头翻涌的血气,武曌用尽此刻所能调动的全部力气,极其缓慢、极其小心地,从床铺内侧挪动身体。
每动一下,肩胛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四肢百骸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阵阵袭来。
但她咬牙坚持着,如同受伤的母豹,凭借意志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