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疾刺而来的七八点灵蛇剑影,在距离许夜身前三尺之处,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无质却又绝对无法逾越的墙壁,骤然凝滞、扭曲,旋即如同阳光下的泡沫般,“噗噗”几声轻响,接连破灭消散,连许夜的衣角都未能触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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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势大力沉、灼热刚猛的“大日轮斩”,斩落的速度更是陡然减缓,仿佛陷入了粘稠无比的胶质之中。
持剑的绝剑峰弟子只觉自己全力劈下的长剑,像是斩入了一团沉重至极、却又柔韧无比的棉花,所有的力道、所有的灼热真气,都在瞬间被吸收、化解、消弭于无形!
剑锋最终悬停在许夜头顶尺许之处,再难寸进,反而有一股沛然莫御的反震之力逆冲而回,震得他虎口发麻,气血翻腾!
“什么?!”
“这不可能!”
两声压抑不住的惊呼,同时从两名绝剑峰弟子兜帽下传出,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他们全力施展的绝杀合击,竟然……连对方的护体气劲都未能突破?
甚至未能让对方移动分毫?!
然而,许夜并未给他们任何思考或变招的时间。
就在两人攻势受挫、心神剧震的刹那,许夜动了。
他只是随意地抬起了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同驱赶蚊蝇般,向着左右两侧,轻轻一弹。
动作轻描淡写,不带丝毫烟火气,甚至没有激起半点劲风。
“噗。”
“噗。”
两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左侧那名施展“灵蛇七幻剑”的弟子,眉心正中骤然出现一个细小的血点。
他前冲的身形猛地僵住,眼中的惊骇瞬间化为死寂的茫然,随即,那点血痕迅速扩大,一缕混合着乳白之物的鲜血缓缓淌下。
他晃了晃,手中长剑“当啷”坠地,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骨头般软软倒下,从屋檐滚落,“嘭”地一声砸在下方的瓦砾堆中,再无动静。
右侧那名施展“大日轮斩”的弟子,则仿佛被一柄无形的重锤当胸击中!
他胸膛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后背的斗篷“嗤啦”一声裂开一个大洞。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整个人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在空中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重重撞在十数丈外一堵残破的影壁上,将那厚重的砖墙都撞得裂开数道缝隙,这才滑落在地,抽搐两下,便没了声息。
从两人暴起出手,到双双毙命,前后不过两三个呼吸的时间。
夜风吹过,卷起几片焦黑的枯叶,也带来了新鲜的血腥味。
许夜缓缓收回手指,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目光淡漠地扫过那两具迅速失去温度的尸体,又瞥了一眼下方寂静的山腹方向。
因果已了,星火暂存。
他不再停留,身形微晃,已然从飞檐上消失,如同融入渐浓的夜色之中,只留下翁府废墟上空盘旋的寒风,以及那两具无声诉说着实力鸿沟与残酷结局的绝剑峰弟子尸骸。
远处,苦海镇的灯火在黑暗中零星亮起,更远处,山林寂寂,雪原苍茫。
寒潭水波微漾,三道狼狈的身影先后挣扎着爬上岸边,浑身湿透,在冬夜的寒风里不由自主地打着寒颤。
正是翁白瓮与两位族老。
他们喘息未定,便警惕地环顾四周。
翁府废墟浸没在浓稠的黑暗与死寂之中,只有远处零星未熄的火光映出断壁残垣狰狞的轮廓,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焦糊味依旧刺鼻。
方才上方隐约传来的短暂厉喝与打斗声已然止息,唯有寒风穿过破损建筑发出的呜咽,更添几分阴森。
翁白瓮抹去脸上的水珠,脸色在月光下显得苍白,但眼神却比在密室中时锐利了许多,带着一种劫后余生却不敢有丝毫松懈的警惕。
他压低声音,对身旁正在运功驱寒、脸色灰败的两位族老道:
“二位族老,方才上面动静,想必是那离去的年轻人顺手解决了留守的贼人。危机暂解,但此地绝不可久留!”
他目光扫过黑暗中的废墟,仿佛能感觉到无数未散尽的冤魂与仍未远离的危险。
“那些黑袍神秘人来历不明,组织严密,难保没有其他同伙在附近巡查,或是接到讯息后赶来接应。
趁此刻他们或许还未察觉此地变故,我们需立刻远离,找个安全所在,再图后计。”
翁文咳了两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寒气,他紧了紧身上湿漉漉且破损的衣袍,眼中虽仍有悲痛与不甘,却也点了点头,嘶哑道:
“白瓮所言甚是。翁府已成死地,多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只是……”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