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嘶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惋惜:
“二长老所言极是。只是……此番宗门任务,耗费诸多心血,更折损了……唉,无功而返,宗主那里,只怕难以交代。”
一想到回去后可能面临的质询与责罚,三长老心头便蒙上一层阴影。绝剑峰规矩森严,任务失败,尤其是这等涉及重大隐秘的任务,后果往往不轻。
二长老闻言,斗篷下的侧脸线条似乎更冷硬了几分,他头也不回,声音里透着一股历经风浪后的冷静与近乎冷酷的现实:
“三长老,到了此刻,还想那任务作甚?方才若非你我见机得快,果断遁走,此刻怕是已成了那翁府废墟中的两具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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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与任务,孰轻孰重?留得性命,自有分说之时。若连命都没了,一切皆休!”
这番话如同冷水浇头,让三长老激灵灵打了个寒颤,那点惋惜不甘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下对先前那恐怖一幕的后怕。
“二长老教训的是,是我糊涂了。”
他连忙应道,再不敢多想,只想尽快远离这凶险之地。
两人不再言语,将轻功催至平稳高速的状态,沿着熟悉的山道向下疾驰,身形在渐浓的暮色中化为两道模糊的流影。
山风在耳畔呼啸,仿佛也在催促他们远离。
然而,就在他们心神稍定,以为已暂时脱险,脚下步伐不自觉地又加快了几分之时。
一道清朗平和、却仿佛近在耳畔的声音,突兀地响起,清晰无比地盖过了呼啸的风声,传入两人耳中!
“我对二位一见如故,正欲把臂畅谈,不料二位却不辞而别,如此匆匆,岂非憾事?”
“既然去意已决,执意要走……”
那声音微微一顿,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玩味:
“那便让在下……送你们一程罢。”
“!!!”
二长老与三长老的身形如同被无形的巨钉瞬间钉在了原地!
疾驰带来的冲力让他们脚下碎石滑落,尘土微扬。
两人霍然抬头,四道惊骇欲绝、如同白日见鬼般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声音来处。
前方下山路径旁,一棵虬枝盘结、枝桠如鬼爪般伸向昏暗天空的老松树冠之上!
只见那树梢最高处,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悄然立于其上。
衣袂随着山风轻轻飘拂,面容在逐渐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有些模糊,但那淡然负手、俯瞰而下的姿态,不是方才翁府竹梢之上那恐怖的年轻人,又是何人?!
“你……!!!”
三长老倒抽一口冷气,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铁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瞬,随即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破胸膛!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连嘴唇都失去了颜色,兜帽下的双眼瞪得滚圆,瞳孔紧缩如针尖,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二长老虽比三长老更为沉稳,此刻亦是浑身剧震,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让他头皮发麻!
他自负灵觉敏锐,先天中期的修为更令他感知远超同侪,一路奔逃更是时刻保持最高警惕,感知外放,防备追踪。
然而。
此人竟能无声无息,后发先至,不仅追上了他们,更似乎早已在此等候!
他是如何做到的?何时出现的?自己竟毫无所觉!
“此人……究竟是何时……”
这个念头如同惊雷般在两位长老脑海中炸开,带来的是比面对强敌更甚的、对未知手段的深深恐惧!
然而,恐惧归恐惧,绝望归绝望。二长老与三长老毕竟非是初出茅庐、心志不坚的庸手。
他们身经百战,执掌绝剑峰权柄多年,见识过无数风浪险恶,心志早已锤炼得坚如铁石。
纵然此刻面对的是前所未有、近乎绝望的绝境,那数十年刀头舔血、于生死间游走所磨砺出的战斗本能与求生欲望,也在瞬间压倒了最初的骇然!
束手就擒?
坐以待毙?
绝无可能!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甚至连一个完整的眼神都无需交换!多年的默契与同门情谊,在此刻生死关头发挥了作用。
“锵!!!”
“锵——!”
两道清越凌厉、仿佛龙吟虎啸般的剑鸣,几乎不分先后,在同一刹那撕裂了山间的死寂与寒风!
二长老与三长老,身形猛然向两侧微微分开,形成犄角之势,面对松树上的许夜。两人握剑的手稳如磐石,先前逃亡的仓皇与惊惧,在此刻尽数化为决死的凌厉与肃杀!
长剑出鞘,寒光乍现,剑气引而不发,却已搅得周围气流微旋,枯草低伏!
二长老剑身宽厚,古朴无华,此刻却隐隐有风雷之势暗蕴。
三长老长剑依旧残留着一丝未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