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肥肉跟着颤动:
“老夫活了六十载,听过的江湖轶事车载斗量,只听说后天练到极致入先天,先天高手那就是陆地神仙般的人物,开宗立派,受万人敬仰。
超越先天,这怎么可能?听都没听说过先天之上还有境界。就是几百年前的武圣,最终记录也不过时先天圆满,便寿终正寝了,先天之上咋可能还有境界?”
“不对,你们听岔了重点!”
一个看似有些见识、穿着洗得发白长衫的落魄书生挤了过来,眼睛发亮,带着发现秘密的兴奋:
“那翁公子说的是‘疑似关联到真气境之上的路径或隐秘’!
路径!隐秘!重点不是境界叫什么,而是……而是可能有条路,能通往先天之上的境界。”
“路径?”
青狼刺青汉子眼睛瞪得如铜铃:
“你的意思是……先天境不是到头?后面还有路?而那翁家的宝贝,能让人走上这条路,从而再开辟一个新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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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推断比单纯的“宝贝”更令人震撼。人群“嗡”地一下,彻底骚动起来,比刚才得知翁家有宝时更加剧烈。
“我的娘咧……先天之上还有路?”
一个年轻镖师打扮的人失声叫道,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指尖微微发白,脸上是一种混合着茫然与巨大冲击的神情。
他从小被教导的武道认知就是后天九重,真气圆满,而后叩开先天之门,便是武道巅峰。
此刻这个根基般的认知,突然被凿开了一道缝隙,露出后面深不见底、未知的黑暗,让他感到一阵心悸般的眩晕。
“怪不得!怪不得啊!”
那提着鸟笼的老员外也不摇头了,猛地一拍大腿,鸟笼里的画眉惊得扑腾乱跳:
“我就说,那江南六怪恶名昭彰,向来无利不起早,为何偏偏盯上不算顶尖的翁家,还一副不灭门不罢休的架势!
原来不是为了寻常恩怨财物,是为了……为了这条可能存在的‘路’!这是要断了别人的前程,抢了这天大的机缘啊!”
“天大的机缘……”
有人喃喃重复,眼神从最初的看热闹,渐渐染上了难以言喻的炽热与恐惧。
炽热的是那无法想象的“前路”,恐惧的是这机缘背后代表的腥风血雨。
“那会是什么东西?莫非是某种早已失传的、记载了先天之后如何修炼的古籍?”
“也可能是某位超越了先天的绝世强者留下的传承信物!”
“说不定是……一颗吃了就能脱胎换骨、打下超越先天根基的仙丹?虽然世上早无‘仙’的传说……”
“开什么玩笑,仙丹都来了。要是真有仙丹,翁家的人早就吃了,哪里还会等到现在?”
有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翁家会被人顶上,原来是有如此机缘 。
翁家在这江湖之中,本就是顶尖存在,家中有两位真气圆满的武者坐镇,就是这样,还是遭了袭击。
看来这出手的人,定然是三宗七门的势力了,也只有这些有先天武者坐镇的宗门,才敢对翁家出手。”
这话引得一位年轻武者的好奇,在他的理解里,三宗奇门都是名门正派,怎么会做出杀人夺宝的事来,便问道:
“三宗七门,这些不都是名门大派吗?如何会做出这等事来?”
一位老江湖咧嘴一笑:
“小伙子,你这是刚出江湖吧?你还真以为那些高高在上的宗门是名门正派?他们做的那些事,说出来都叫人恶心!
什么杀人夺宝,抢夺家财,这都是家常便饭,只是你境界、眼界太低,不知道罢了,而且人家也不屑于抢你这种家徒四壁的。”
……
厅堂内,外间的喧嚣隐约可闻,却更衬得此处落针可闻的紧绷。
许夜的目光从翁白瓮那混合着希冀与绝望的脸上移开,落在自己手中把玩的空茶杯上,指尖缓缓摩挲着细腻的瓷釉。
“东西,”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将外间的嘈杂隔绝开来:
“现在何处?”
翁白瓮身体一颤,仿佛被这个问题刺中要害。
他下意识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喉结滚动,眼神有一瞬间的游移,似乎在恐惧说出答案后可能带来的变数,又或是最后一丝对家族秘宝的不舍。
但触及许夜平静无波、却仿佛能洞察一切的眼神,那点犹豫立刻被碾碎。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胸中所有浊气与恐惧都吐出,然后以一种近乎虚脱,却又异常清晰的语调回答:
“回前辈,那物件……仍在翁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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