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账本现在何处?”
邱掌柜揉了揉肩膀,神情有些失意:
“还在家中。”
周济点头:“明日一早,你就将那本账本,连带着满春楼的房契一并拿来,然后你就可以拿着五千两走了,现在你就回去收拾东西去罢。”
邱掌柜很快灰溜溜的离开了。
周济坐在椅子上,随意拿起方才没有看完的书,另一手端起还未凉下去的茶水,面上露出一抹冷笑: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虎,不自量力。”
方才他所说的那些话,的确没有隐瞒,都是对的,只是还有些没有特意说明的地方。
他每年确实向宫里送了很多钱,也的确能以此保证自己的安全。
不过再整样他也算是犯了忌讳,只要账本落到那些别有用心的对手手里,就算他有那些大人们的保护,可以平安无事,但现在的官职却是保不住。
不过那姓邱的不过是一商人,哪里明白这些门道,并且那人的胆气也不足,只是被他吓了一吓,就老老实实,不敢别有二心了。
如此手段,也想与他斗?
痴人说梦。
满春楼里依旧热闹,饭菜香味在空气中飘荡,勾的人们唾液横流。
门外的乞儿,有那么一瞬呆呆的望着这几层楼的大酒楼,心里想着要是有朝一日,能进去吃上一顿,哪怕是死也值了。
“掌柜的,你回来了。”
店里小厮见自家掌柜的回来了,立马上前迎接。
邱掌柜只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声,便一刻不停的来到账房,开始清点起账房剩余的所有钱财,随后吩咐底下的人,将这些钱财全部拿走。
管理账房的先生,见自家掌柜的如此作为,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在一旁问道:
“掌柜的,账房里的钱全拿走了,明日那些送货的来了,我们如何给钱?”
邱掌柜哪里还有心思管这些?
在他看来。
这满春楼已然于他没了关系,现在将账面上的钱全部拿走,才是最明智的选择,否则也是白白送给了那个周老虎,随口道:
“明日的事,明日再说。”
听此一言,账房先生也不再多言。
他有想过掌柜的是不是要跑路,若是跑路了,那他的工钱就没人给了。
不过这些想法只是在他脑中一闪便过。
满春楼这么大的一个酒楼,光是每月的盈利都是上千两,如此大的一个香饽饽,傻子才会想着跑路。
哪个都想多赚些钱。
难道这白花花的钱,还有不赚的道理?
酒楼账面尚有四千多两的银钱,全被邱掌柜一股脑的打了包,而后回到家里,他又吩咐起下人,开始收拾东西。
邱掌柜的老娘向来睡得晚,此刻还正在房中,与两个丫鬟讨论着刺绣的活儿,正耐心对丫鬟传授着刺绣手艺。
正聊到兴起,门外便响起敲门声。
“老夫人,开开门。”
门外的老妇熟悉的一个丫鬟,于是她当即让一名刺绣的丫鬟放下手里的活,将房门打开。
看着进门的丫鬟,老妇问道:“春雨,这么晚了,什么事啊?”
春雨脸上也有些疑惑,还是回道:“老夫人,老爷叫我现在就通知姐妹们开始收拾行李,说是把值钱的都搬到院子里。”
老妇闻言,眉头一皱:“这大晚上的搬什么东西,就算换大宅子也要等明天嘛,这么晚了还瞎折腾。你们先等等,别急着搬,我去找他,叫他明日再搬。”
几个丫鬟倒是有些开心。
毕竟这大晚上的,又要叫她们劳累,明早还得早起嘞。
老妇人腿脚还是利索,出了房间,刚想找自己儿子,就碰见儿子正在院子里指挥着两个车夫在搬东西。
见此一幕,老妇人立马走上前去,一边招呼起搬东西的车夫:
“停下,快停下。”
车夫们不明所以,但碍于这是老夫人的命令,也不得不放下手里的东西,站在原地等候起来。
老妇人急匆匆的来到邱掌柜身边,叱责道:“邱儿,这大晚上的你搬什么家啊?就算是要换宅子,也得等明天再搬嘛。”
“你们继续。”
邱掌柜挥手让车夫们继续,旋即拉着老母来到一间房中。
老妇人的嘴上,还在喋喋不休:“你怎么不听话 说不要搬不要搬,为什么非得今晚就搬?搬了今晚上不睡觉啦?”
邱掌柜忍了一路,此刻听见这喋喋不休的声音,终于是忍不住爆发了出来,他吼道:
“你以为是我想搬吗?还不是因为你!”
老妇人顿时愣住了,很是不可思议的盯着儿子:
“你…你竟然吼我?我把你养这么大,你居然这样吼我。好,好啊。你现在是赚到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