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百姓对老虎的敬畏,几乎是刻在骨子里。
若非必要,谁愿主动招惹这等凶兽。
但吃了那么久的饭,还日日有钱拿,他们也没有资格开口拒绝。
也还好,江尘只挑了三十人。
十名刀盾兵、十名长刀手、十名长弓手
被挑中的人离村时各个都是视死如归的表情,被剩下的,则各个心情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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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山村距离雪莲镇约莫四五十里路。
这是江尘带人行军,好在人数不算多,平日操练最多的也是军阵。
路上无一人掉队,等抵达雪莲镇周家时,已近傍晚。
周家大院
两丈多高的青砖院墙矗立,门楣上悬挂着一块烫金匾额。
上书“周府”
门前一对石狮子昂首怒目,气势凛然,比县城里许多富商豪绅的府邸更显气派。
江尘带着三十名青壮赶到时,周府大门早就敞开,几名身着劲装的家丁快步迎上来。
为首的,就是昨日见过的周福。
见到江尘,立刻上前拱手:“江二郎一路辛苦,我家郎君已在院中等候。”
周福迅速引着江尘往院中走去,穿过长廊,远远便见一名身形挺拔的汉子。
江尘望去,只见对方一身浅褐袍服,腰束玉带,约莫二十五六岁年纪。
身高八尺有余,肩宽背厚却不显笨重,一看就是长期习武练出的精悍体魄。
“这位想必就是江二郎当面了!”汉子隔着几步便拱手大笑,语气豪爽。
江尘也早已让包宪成打听了雪莲镇周家的情况
雪莲镇虽归永年县管辖,实则早已近乎自立,其中主导的,就是周家。
据说周家先祖是府兵起家,立下军功后获赏田地。
立下家业后,将永年县东南边的三个村子合并为一镇,才有了如今的雪莲镇。
周家也算得上永年县下辖的第一豪族,现在主事的便是周大郎周长兴,应该就是来人了。
“江尘当面,见过周郎君。”江尘回礼。
周长兴大步上前,拉住江尘的手便往里走:“江二郎莫要客气,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
“快快请进,我已备好了茶水点心,咱们边吃边说。”
他转头看向江尘身后的三十名青壮,目光扫过整齐的队列和手中的兵器,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江二郎操练的这些青壮,精气神着实不错,比城中的乡勇还要强些!”
“给江二郎带来的兄弟们上茶倒水,准备饭食,切不可怠慢了!”
周福应了,带人下去。
在中堂落座,江尘直接了当的问道:“周兄,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
周长兴叹了口气:“那凶虎在莲山已经盘踞数月了,连续伤了十几条人命,药农、猎户都吓得不敢上山。”
“我周家虽擅使弓箭,组织了数次围猎,却次次被它逃脱,还折了几条性命。”
“现在已经不得不封山,免得再有人丧命虎口。”
江尘心道难怪周家这么急。
他可听说,雪莲镇外的莲山生着许多药材。
镇上一大收入来源就是上山采药,现在人心惶惶,不得已封山,那每日都要损失不知多少银钱。
“那周兄,有何计划?”
“有二郎带来的人马,再加上我自家家丁,碰上那凶虎,杀了他不难。”
“只是那畜生实在狡猾,每次我一带人进山,它就早早钻进山林深处,任凭我们挖地三尺也寻不到踪迹。”
“只要二郎能确定那凶虎的踪迹,这事就成了一半了。”
江尘微微颔首:“这个不难,我常年在山中打猎,对寻踪访迹有些心得。只要它还在莲山一带活动,应该能找到,最多不过耗些时日。”
周长兴闻言大喜,连拍大腿:“如此就好!如此就好!”
“那我明日就组织人,和二郎一起上山猎虎!等事成了,全镇百姓,都会记得二郎的恩德。”
只是记着恩德吗?
江尘来这儿可不是为了听两句感谢的。
见江尘沉默,周长兴像是忽的想起什么,又继续开口:“只要二郎除掉这凶虎,我愿拿出三百两白银作为报酬,你带来的这些兄弟,每人也有两贯钱的酬劳。”
江尘闻言,表情略显迟疑。
周长兴见状立刻开口:“江兄弟可是觉得少了?我再加百两!只要能杀了凶虎,为百姓报仇就行。”
除了报仇,还有他周家的生意呢。
那些药农不愿上山,他家损失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江尘这才开口:“不是银子的事,其实我也有事相求。”
“哦?二郎有何事,尽可明说,我只要能帮得上忙,一定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