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中的手早就握成了拳,指尖甚至恰在掌心里,时刻提醒着自己要克制隐忍。
她还没有反抗的能力,李弘豫想要她的命是易如反掌,一如前世那般。
他布局多年,照样可以随时舍弃她,因为她根本没重要到那个地步,只是方便顺手,仅此而已。
梁善如不动声色的深吸了口气,缓缓做礼,口中说的仍是感谢和歉意:“主要是惊扰了殿下。这些年我偶尔写信,也不知殿下有没有收到,来了京城应该先拜见殿下,多谢殿下多年照拂才对,结果今天初见,反而让殿下看了笑话。”
李弘豫觉得眼前的姑娘有趣得紧。
她真的很感激吗?
他观察过,实则不然。
她神色可见漠然,与其说真心感念,不如说她是碍于面子和名声而不得不向他表达所谓的谢意。
反正面子上做足了,外人说不出她什么就好。
他并不在意,她怎么想的都不要紧,只要乖乖听话就成。
至于别的,从来都不是他要考虑的。
觉得她有趣,无非是觉得这世上还有和他一样的人。
利己。
是最极致的利己。
李弘豫摆手让她起身:“说这些就太见外了,我力所能及的帮你一些,原也不是为了听你一句感谢,叫你来拜见我一回的,快起身吧。”
梁善如心下发冷,想他当然不为这些,人前多能装啊,这才是李弘豫最真实的面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