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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穿越朱由检,请大明赴死 > 第5章 大明,你们的皇帝来了!

第5章 大明,你们的皇帝来了!(1/3)

    天色未明,英国公府内却已是灯火通明。

    张惟贤端坐于镜前,任由四五个侍女为他梳洗更衣。

    青盐刷牙,香汤洁面,哪怕一根发丝也被整理得一丝不苟。

    一旁,他的儿子张之极垂手侍立,静静等候。

    张之极二十余岁,眉宇间透着一股英气。

    终于,一切收拾妥当。

    张惟贤挥了挥手,侍女们悄无声息地退下。

    他没有立刻起身,而是缓缓靠在铺着白虎皮的躺椅上,发出一声满足的呻吟。

    没办法,人老了,骨头脆,连坐着也会浑身酸痛。

    “首尾都处理干净了?”他闭着眼,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

    “回父亲的话,都干净了。”张之极恭敬地答道。

    “京营和兵马司的人手已经全部撤回,都是府里的老人,嘴巴严实得很。”

    张惟贤“嗯”了一声,不再言语。

    良久,才又开口问道:“你对信王,怎么看?”

    提及信王,张之极的精神为之一振,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难掩的激动:

    “父亲,信王殿下在潜邸之时,便以端正闻名,素来厌恶阉党。”

    “如今登极,定能扫除朝中奸佞,澄清玉宇,将这千疮百孔的国事,重新缝补起来!”

    张惟贤缓缓睁开眼,浑浊的眸子淡淡地瞥了儿子一眼。

    “背家训。”

    张之极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他张了张嘴,终究还是不甘地低下了头,用蚊子般的声音背诵起来:

    “惟忠与上,不党不争。守土安民,传家衍庆。”

    这段话,他从小背到大,早已烂熟于心。

    可在今天,却觉得字字千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看着儿子不甘的神情,张惟贤心中一叹。

    他拍了拍身旁的绣墩,示意儿子坐下。

    “之极,为父知道你血犹未冷,心怀天下。”

    看着这位他晚来得子的张家独苗苗,张惟贤的声音不由稍微放缓。

    “可你看看我大明开国二十五公爵,传到今日,究竟还剩下几家?”

    “老朱家的皇帝,向来薄情寡恩。天心难测,圣意如渊,为臣者,当知进退,明哲保身,方能善始善终。”

    “可是父亲!”张之极倔强地站在原地,憋了数天的话一股脑倾斜而出。

    “国事糜烂至此,连那圣人庙也立有腌臜生祠,我等勋贵世受国恩,岂能坐视不理!”

    “况且,儿子听闻,信王殿下听闻大行皇帝驾崩,哀恸欲绝,几至昏厥。如此重情重义之人,又怎会是薄情寡恩之辈?”

    “再者,他为魏忠贤所迫,连个像样的王府都没有,还是咱们家及时送上的宅子,不然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就单说这份情,他总该念着吧?”

    张之极一大段话扑面而来,看来这些想法,已经在他心中思虑良久。

    “痴儿。”张惟贤听闻这话,缓缓自躺椅上坐起。

    “就算信王重情,可信王的后人呢?”

    “世泽今年才三岁,等他长大,你要让他去赌下一个皇帝的性情吗?”

    “……”

    张世泽是张之极的长子,这句话对他来说无异于致命一击。

    张之极瞬间哑口无言,脸色煞白。

    张惟贤看着他,继续说道。

    “国事不堪,自有那些读圣贤书的文臣去头疼。”

    “我等勋贵,自土木堡之后,除了行仪代祀,又或在五军中碌碌轮转,又还能干些什么呢?”

    “无法可为啊……”

    说罢,他站起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不再多言,转身向外走去。

    张之极胸中热血翻腾,突然不甘心地问出声来:

    “若一切都如父亲大人所说,那又为什么要帮信王殿下散布流言呢?”

    张惟贤的背影微微一顿,片刻后也不回话,径直离去,只是这花甲老头看上去却是有些佝偻了。

    ……

    与此同时,文华殿偏殿。

    朱由检面无表情地啃着第二个麦饼。

    真硬,真难吃。

    他发誓,等周钰进了宫。

    第一件事就是让她去御膳房好好学学怎么正确发面。

    啃完最后一口,他拍了拍手上的饼屑,扬声道:“来人,更衣。”

    卯时已至,登基大典前的最后一道程序——三辞三让,要开始了。

    很快,他便换上了一身素白孝服,在内侍的引导下,来到文华殿正殿。

    殿外,早已是人山人海。

    文武百官,勋贵宗亲,耆老士绅,乃至京中百姓推举出的代表,黑压压地跪了一片,从丹墀(chí)一直延伸到殿外广场。

    见到信王出现,鸿胪寺官员高声唱喏,所有人顿时齐齐叩首,山呼之声,直冲云霄。

    “臣等恭请信王殿下顺天应人,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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