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尘如同蘑菇云般缓缓升腾，遮天蔽日。
大地的震颤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伤者濒死的呻吟、幸存者压抑的恐惧呜咽，以及巨龙们痛苦而低沉的喘息。
站在一片相对完好高地上的乌力罕和萧文渊，听到杨昊得声音，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灵魂。
他们脸上的狂喜、期待、复仇的快意，早已凝固、碎裂，化为齁人的绝望灰烬。
两人呆呆地望着远处那五个触目惊心的巨大坑洞，望着坑底那曾经象征无敌与希望的庞然大物，此刻却如同待宰的牲畜般瘫软、流血、呻吟。
“怎么……怎么会这样……”
乌力罕嘴唇哆嗦着，苍老浑浊的眼眸中失去了所有神采，只剩下无边无际的茫然与死寂。
他毕生的复仇执念，他重建的天狼帝国，他辛苦拉起的数千万大军，他费尽心机请来的龙族援军……
在杨昊那轻描淡写的碾压下，脆弱得如同孩童堆砌的沙堡，一个浪头便轰然倒塌，连一点像样的抵抗都没能组织起来。
“圣龙护法……祖龙神……”
萧文渊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尊贵的称谓，脸上没有血色，唯有惨然。
他自负智计过人，能够借力打力，驱狼吞虎，利用龙族的贪婪与力量完成自己的复仇与霸业。
可如今，他所谓的“虎狼”，在真正的东方巨龙与远古凶魂面前，不过是土鸡瓦狗。
巨大的落差与挫败感，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心。
他看着高空中那道负手而立、如同神祇般俯瞰众生的黑色身影，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自己与对方的差距，早已不是智谋可以弥补的天堑。
失败，彻底的、毫无悬念的、令人绝望的失败。
站在他们身旁的，是乌力罕仅存的另一个儿子，右贤王哈尔巴拉，以及两名一直追随他们大宗师巅峰强者。
哈尔巴拉年轻气盛，看着父亲失魂落魄的样子，看着下方无数被巨龙活活压死的“自己人”，一股混合着屈辱、愤怒与绝望的火焰猛地冲上头顶！
“父汗！萧先生！我们还没输！我们还有……”
“还有什么？”
萧文渊苦涩地打断他，声音嘶哑，
“还有这几百万早已吓破胆的乌合之众？还是天上那些连靠近都不敢的飞龙？”
他抬头，望向天空。
除了那五头被击落的，天空中还盘旋着超过一百五十头体型不一的巨龙。
但它们此刻哪里还有半分天空霸主的威风？
一个个畏畏缩缩地聚在高空边缘，龙瞳中充满了对下方那几道身影的深深恐惧，别说进攻，连降低高度都不敢。
“我不甘心！！！”
哈尔巴拉双目赤红，猛地抽出腰间的弯刀，刀锋指向高空的杨昊，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杨昊！我要杀了你！为兄长报仇！为死去的草原勇士报仇！”
话音未落，他身上爆发出大宗师初期的气势，竟不顾一切地腾空而起，如同扑火的飞蛾，朝着杨昊所在的位置疯狂冲去！
那两名的大宗师对视一眼，一咬牙，也紧随其后，爆发出全部力量，做最后一搏！
“回来！哈尔巴拉！”乌力罕发出凄厉的呼喊，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
萧文渊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他知道，这不过是毫无意义的送死，是绝望之下最后的疯狂。
高空中，杨昊甚至没有正眼看这冲来的三人。
当哈尔巴拉三人冲到距离杨昊百丈范围时，杨昊只是随意地抬了抬眼皮。
“聒噪。”
没有招式，没有蓄力。
仅仅是他那高达251678点体质自然散发出的、混合着一丝“霸灭道韵”的恐怖气血威压，随着他心念微微一动，如同无形的山岳，朝着三人轻轻一碾。
“噗——！”
轻飘飘的三声闷响。
气势汹汹冲来的哈尔巴拉，以及他身后那两名大宗师，连同他们身上的铠甲、武器，仿佛撞上了一堵绝对无法逾越的天地壁垒，又像是被无形的巨锤正面击中！
三人前冲的身形瞬间定格，脸上的疯狂与决绝凝固。
下一刻——
如同被投入石磨的豆子，三人的身体，连同他们身上的一切，无声无息地、从最细微的粒子层面开始，寸寸崩解、湮灭！
没有血肉横飞，没有惨叫哀嚎，就这么干脆利落地化作了三团迅速消散的、混合着细微能量光点的……尘埃。
风一吹，了无痕迹。
仿佛这世界上，从未存在过这三个人。
真正的……灰飞烟灭。
下方，乌力罕亲眼目睹爱子如此轻易地、如同被抹去般消失在世间，连一点残渣都没留下，
他浑身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