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能决定另外之人的生死,这话听来真是假大空,只要占据更高位置,就能轻易决定下面之人的生死。
多简单的道理。
这般想着,莫逢春拨通了裴书宴的电话。
从现在开始,读者们的观看视角就已经恢复了。
她无法利用言情值已经耗尽的系统继续屏蔽,只能隐晦地刺激裴书宴这条毒蛇对云旭的恶意,还能趁机从裴书宴身上压榨一些言情值。
电话刚一被接通,裴书宴故作惊喜的语调便传进耳朵。
“你愿意主动给我打电话,我真的很受宠若惊,怎么样,你忙的事已经告一段落了吗?”
“嗯,处理了点旧怨。”
莫逢春只简单回答,裴书宴紧接着推进话题。
“昨天跟一些前辈吃饭,正好碰到了叶震,啊,你知道的,就是叶景的父亲。”
“上了年纪的人喝完酒,话就会变多,那叶震说自己儿子一声不吭跑到安桥,差点饿死自己,最后是被出差路过的江雯接回来的。”
莫逢春眼睫微颤。
“叶震没有怀疑这件事很离奇吗?”
作为帮莫逢春调查叶景的人,裴书宴猜测到叶景的遭遇可能和莫逢春有关。
但他又不太明白,以莫逢春的性格,如果真的想算计叶景,又怎么会允许叶景安安全全回来,甚至还扯出了这种荒唐的进展。
“当然会怀疑,但那叶景醒来后,经过检查,除了饿了几天外,再也没有什么问题。”
“叶景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会去安桥,现在叶震怀疑自己儿子有精神病,还要送到我这儿治疗。”
这样的发展确实有够啼笑皆非,莫逢春无言片刻,便听到裴书宴大胆发言。
“我的意思是,你如果还有需要,反正叶景就在我这儿,叶震经过当年势力也大不如初,使点小手段让你发泄,也没什么。”
此时此刻,裴书宴倒是完全没有任何医德了。
他现在颇有点走火入魔,只要能捕捉到可以让莫逢春开心的玩具,从而间接留住莫逢春在他身上的眼神,他便什么都想做。
“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你不用麻烦。”
莫逢春觉得自己已经有很多事了,没必要继续在叶景身上浪费时间,她本来在意的就是夺舍叶景的那个意识体。
“比起叶景,我希望你多关注云旭的状态,这些天我从监控看到云旭整日傻坐在床上,很有些抑郁的趋势。”
“就算房间内没有能支撑他自杀的设施,以及他可能逃跑的条件,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多关注他的心理健康和精神状态。”
把话题绕到云旭身上,裴书宴听到云旭这个名字,半晌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他才故作平静,用那种最寻常的,带着些许笑意的温和嗓音道。
“逢春真是心善,对那些学生们口中的烂货都这么关心,既然是你拜托的,我一定会好好安排的。”
“不过依我看,云旭可能没什么值得救的了,他能因为霸凌自己的孟烨的死消沉成这样,说不定已经斯德哥尔摩了,这样的治疗确实是长期战。”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的话站在医生的角度过于尖锐主观,裴书宴又假惺惺地找补。
“啊,我没别的意思,我说这些,只是希望你不要在云旭身上投入太多,他的经历确实很让人唏嘘怜悯,但他现在善恶不分,很有可能忽略你的好意,甚至会伤害到你。”
这条毒蛇又在给她上眼药了。
莫逢春本来就有意刺激裴书宴,自然不会轻易善罢甘休。
“我知道,但这些都是我自己想做的,我本来也没想从他身上得到些什么,就算真的被他不懂苦心埋怨了,那也是我造就的果。”
又来了。
明明跟他在打电话,却总是提及别人,什么任务,什么复仇,什么计划,他其实什么都不想多知道,他期待的是和莫逢春进行更日常的谈话!
“谢谢你帮我,还有,我想让你再帮我跟云旭托句话,就说我很快就会去看他,说清楚一切,让他不要想太多。”
跟云旭就能有耐心说这么多,跟他就半句不离利益牵挂和第三者。
裴书宴忌恨极了得到莫逢春更多关注的,没用而肮脏,且只知道寻求他人怜悯的云旭。
只是个万人尝的烂货,到底有什么值得莫逢春这么有耐心,到底有什么值得莫逢春在处理完孟烨后,还要继续和他来往?
这样碍眼的货色,干脆死了算了。
这样的想法愈发鲜明,裴书宴想着想着,竟然怒极反笑,瞬间平和了下来。
“嗯,我会转述的。”
生怕莫逢春再围绕着云旭说些有的没的,刺激得他忍不住吐出酸意的话,裴书宴立刻转移了话题。
“宥白最近情绪又不稳定了,他逼我说你的下落,我说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