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府门外的算盘声、刻石声、估价声此起彼伏。
而府内的李景隆,则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不敢出去。
因为他害怕一出去就被张飙抓住审计,只能躲在门房里透过缝隙往外看。
但是,听着外面对自己家大门的审计评估,他的心都在滴血。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李景隆气得浑身发抖,却毫无办法。
动武?蒋瓛的锦衣卫肯定就在附近看着,而且张飙这疯子巴不得你动武,好给他理由升级冲突。
讲理?跟张飙讲理?除非他脑子秀逗了!
“怎么办,怎么办啊!?”
李景隆在房间里急得团团转,他现在最担心的不是张飙审计,而是像户部、兵部、吏部那样跟他算帐。
如果张飙在他府门外算帐,那他这辈子基本算是完了。
“不行!绝不能让张飙在外面待太久了,否则,他若发起疯来.”
想到这里,李景隆不敢再犹豫,当即朝门外的管家道:
“快!快迎接张御史他们进来!”
“啊?”
门外的管家吃了一惊,仿佛自己耳朵听错了一般:“国公爷,您要请张飙那个疯子进府?”
“废你娘的什么话,快去请!”
李景隆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
管家吓得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而张飙此时正在评估门口铺地的青金石值多少钱:“李编修,记录一下.”
“嘎吱!”
张飙的话音还没落下,国公府的侧门就被打开了。
只见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连滚带爬地冲了出来,脸上堆满了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对着张飙躬身道:
“张御史,我家国公爷有请”
“这就对了嘛!”
张飙咧嘴一笑,然后满意地点点头:“配合审计工作,是每个大明臣子的义务。”
说着,朝沈浪等人摆手道:“走吧兄弟们,进去看看曹国公家的库房丰不丰盈。”
“好嘞!”
沈浪他们笑着应了一声,然后一窝蜂的就跟着张飙,进入了国公府。
虽然他们之前在户部、兵部、吏部,已经算见过大场面了,但进了国公府,他们忽地觉得,自己有点一叶遮目,不见泰山。
只见这国公府里,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奇珍异宝随处可见,比皇宫内苑也不遑多让。
沈浪的算盘打得都快冒烟了:
“飙哥!初步估算,光是前院这太湖石假山,就价值不下五千两!”
孙贵则感觉自己的夜壶灯,在这些精美的漆器面前,光芒骤减,不由道:“我看这描金漆柜!绝对是宫廷御制!”
李墨连忙记录:“疑似僭越,疑似贪腐”
“张御史!”
李景隆仿佛没听到他们的审计,强作镇定的来到客厅门口,试图维持勋贵的优雅:“张御史与诸位同僚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不知有何指教?”
张飙闻言,却没有搭理他,而是一屁股坐在客厅主位那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黄花梨圈椅上,翘起二郎腿道:“指教不敢当,就是例行审计。”
“曹国公,咱们聊聊你的收入来源吧?俸禄多少?田庄多少?铺面多少?有没有做什么小生意?比如私下贩卖点盐铁什么的?”
李景隆脸色瞬间白了:“张御史!你休得胡言!本公爷岂会做那等乱七八糟的事!?”
“没有就好。”
张飙点点头,然后突然对沈浪道:
“沈会计,我渴了,看看曹国公家待客用什么茶?估个价,看看是不是比他一年俸禄还高。”
“好的飙哥!”
沈浪应了一声,立刻拿起桌上的一个精美瓷杯:
“飙哥你看,景德镇官窑青花!一盏茶钱够普通百姓一家吃半年!”
李景隆:“.”
这家伙看起来穷酸,倒是挺识货的啊!
不过,老子怎么感觉好心塞。
“张飙!”
李景隆气得浑身发抖,推开试图阻拦他的家仆,猛地向前一步,试图维持最后的体面:
“你别欺人太甚!此乃国公府邸!岂容你如此放肆!?我要上奏我要”
“你要上奏啥?”
张飙掏掏耳朵,漫不经心地道:
“奏我帮你找到了你失散多年的艺术细胞?还是奏我帮你清点了一下你多得没地方放的家产?”
“或者说,您要皇上知道您收藏的前朝字画比宫里还多?您资助的文人雅士比国子监还杂?让皇上夸您有品位,夸您比他大明国库还有钱?”
轰隆!
李景隆如遭雷击,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只见张飙又转头朝赵丰满道:
“赵御史,我饿了,问问厨房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