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1章 《独孤九剑》(2/3)
胸中三十年积压的浊气、傲气、执念,尽数呼尽。“原来……如此。”他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不是你太强……是我太……熟。”太熟于己身,熟于招式,熟于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每一道笔画、每一寸劲路、每一分火候。熟到忘了人是活的,气是流的,招是变的。熟到以为只要把功夫练到极致,便能立于不败之地。可顾少安的剑,不攻招式,只破气机。不斩肉身,只断势脉。这不是武学,这是……医道。是那种能把人体当成山川地理来勘测、当成江河湖海来推演、当成星图罗盘来演算的医道。“师叔。”顾少安忽然开口,语气微沉,“你为何要拦我?”通海和尚睫毛一颤,未答。顾少安也不催,只静静等着。山风再度掠过,卷起几片枯叶,在二人之间打着旋儿。“因为……”通海和尚终于启唇,声音沙哑如砂砾摩擦,“……我看见了‘它’。”顾少安眸光微凝。“什么?”“金光。”通海和尚闭了闭眼,喉结滚动,“就在你剑指初抬之时,我看见你指尖……泄出一线金光。不是剑气之芒,不是真元之辉,是……一种……‘色’。”他喘了口气,艰难续道:“我少林典籍有载,昔年达摩祖师东渡,曾言‘佛有五色,金为最上’;又说‘凡见金光者,非佛即魔,非圣即劫’。我本不信,可那金光……我认得。”他猛地睁开眼,目光灼灼,直刺顾少安双瞳:“那是……‘佛骨金’的气息!”顾少安神色未变,只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佛骨金?他未听灭绝师太提起过。也未在《峨眉剑经》残卷、《九阳真经》注疏、乃至《道藏》杂录中见过此名。但——他指尖那抹淡金,确实并非真元外溢,亦非剑气反光。那是……金色词条【天子望气术】激活时,附带的唯一异象。此前他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此术全貌,更未想到,竟有人单凭一线微光,便能道出其名。“你怎知?”顾少安问。通海和尚惨然一笑,从怀中摸索片刻,掏出一枚拇指大小、早已黯淡无光的铜牌。牌面刻着半截断裂的菩提枝,枝头一点朱砂,已褪成淡褐。“这是……达摩院秘藏《伏魔图录》最后一册的封鉴。”他声音虚弱,却字字清晰,“图录末页,记有三十六种‘劫世异相’,其中第七种,便是‘佛骨金现,天机自开’。说是……若有生灵承天命而生,未修佛法,却能观天地之滞、察众生之病、断气机之死穴者,其身必隐‘佛骨金’之相,此相非福非祸,乃‘代天执衡’之征。”顾少安静静听着,心中却如惊涛拍岸。代天执衡?他忽然想起系统初启时那句冰冷提示:【检测到宿主具备‘天子望气’潜质,绑定金色词条:天子望气术(可勘破一切气机滞涩、功法破绽、武学缺陷)】原来……不是比喻。是真有其事。“所以你拦我,不是为少林,也不是为江湖规矩。”顾少安声音低沉下去,“你是怕我……‘执衡’之后,衡的……不是别人。”通海和尚没有否认。他只是艰难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左手,指向顾少安心口位置,指尖微微颤抖:“你……心口偏左三分,有一处……极淡的金纹。”顾少安身形一僵。他低头,隔着玄色劲装,果然感到左胸下方,皮肤之下,有一处微热——那是他自得【天子望气术】后,从未察觉的异样。此前只当是内息温养所致,从未深究。可通海和尚,竟一眼看穿。“《伏魔图录》还说……”通海和尚声音越来越轻,气息渐如游丝,“……佛骨金现,必有‘衡鼎’随行。鼎在何处……无人知晓。但鼎若出,天地气机必乱,三山五岳,七十二寺,四十九观……皆将……重排座次。”他忽然剧烈咳嗽起来,血沫涌出更多,染红胸前袈裟。“我拦你……不是想杀你……是想……试你一试。”“试我什么?”“试你……有没有……杀心。”风声骤紧。顾少安沉默片刻,忽然俯身,伸手按在通海和尚右腕寸关尺三部。指尖触到的脉象,已如断线之珠,跳三歇二,微弱得几乎难寻。他闭目,天子望气术悄然运转。刹那间,通海和尚体内那八条精气神之线,已黯淡如将熄之烛。肺经淤塞、脾络断裂、带脉逆行……种种损伤,此刻全无遮掩,赤裸裸呈于顾少安神识之中。可就在这濒死之境,顾少安却在通海和尚泥丸宫深处,看见了一点微光。不是金光。是青光。极淡,极稳,如古井无波,如寒潭映月。那是……神魂未溃之兆。顾少安指尖微动,一缕纯阳真元,悄然渡入通海手腕。非疗伤,非续命,而是……稳神。真元如线,轻轻缠绕住那点青光,助其不散。通海和尚猛然睁眼,眼中惊骇远胜先前:“你……你竟能……”“我能看见你的滞。”顾少安收回手,声音平静,“也能……帮你稳住最后一点‘不滞’。”通海和尚嘴唇翕动,似想说什么,却终究未能成声。他缓缓合目,左手仍指着顾少安心口,右手却已悄然松开,铜牌滑落,坠入碎石缝隙,再无声息。山风呜咽。顾少安立于原地,久久未动。远处,峨眉金顶方向,隐约传来三声悠长钟鸣——那是峨眉派示警之音,响三声,代表有外敌侵入核心禁地。可他知道,那钟声不是为通海而鸣。是为他。他抬头,望向金顶方向。暮色四合,云海翻涌,一道金线正自天边撕裂云层,缓缓西沉。而在那金线尽头,峨眉金顶之巅,一座孤峭石台之上,一袭素白身影负手而立,裙裾猎猎,宛如谪仙临渊。正是灭绝师太。她没有回头,却似已知山下一切。顾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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