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能否找到人将他们二人的尸首运回京城?”
上官金虹连忙回应道:“找人不难,五十里外的山坡处就有我们事先安排接应的人手,不过这个天气,想要一路将他们的尸首运回京城的话,只怕难以保存。”
现在并非是冬季,天气炎热,除非找来大量的冰块,否则的话朱厚照以及明月心尸首保存不了几日便会开始腐烂。
对此,顾少安长袖轻甩,两枚药丸如箭矢在空中划过然后悬停在上官金虹身前。
“这两枚药丸放入他们嘴中,药效足以护得他们四个月尸身不腐,这四个月内快马加鞭将尸体送往京城,然后将他们二人葬入皇陵内吧!”
上官金虹接过药丸,立刻点头应下。
“关于假扮朱厚照坐镇皇宫,你那边有什么问题吗?”
随着之前上官金虹将玉玺接下,顾少安与上官金虹之间的身份,就已经开始有了改变。
紧接着,顾少安目光轻挪,放在了一旁的言静庵身上。
感受到顾少安的视线,之前一直竭力保持着安静的言静庵身体轻颤。
随后,在言静庵明显带着慌乱的眸光之中,顾少安的声音缓缓响了起来。
“看样子,顾某上一次在帝踏峰时说的话,言斋主是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啊!”
面对顾少安淡漠的话语,言静庵开口道:“顾少掌门或许误会了,今日之事,并非出自于贫尼之手,一切都是百晓生暗中联系,就连贫尼也是受百晓生邀请而来。”
“在今日之前,贫尼也不清楚百晓生的目标是顾少掌门,如若顾少掌门心有怨气,贫尼也无话可说,一力担之便是。”
言静庵的声音平和而真诚,给人的感觉仿佛真的是将生死置于身外。
对此,顾少安轻笑一声。
“能够如此面不改色的将这些推责的话脱口而出,在顾某眼中,相比起言斋主的实力,言斋主的脸皮才更加让人惊叹,也不知道向雨田听到你的这些话,会不会后悔没能早点将你这个炉鼎用掉。”
听到“炉鼎”二字,言静庵眸光一缩,但没有开口。
见此,顾少安继续道:“大夏皇朝虽说有不少高手,但坐照境的高手也就寥寥几个,还不至于奢侈到能够让一个坐照境的武者跑到九州大地这封印之地来。”
“凡事被大夏皇朝安排到九州大地来的人,只要能够自己突破到天人境之上的坐照境,便能尝试撕开九州大地的封印返回到神州大地内,也就是你们慈航静斋内记载的破碎虚空。”
对于“破碎虚空”四个字,言静庵自然不会陌生。
只是按照慈航静斋内典籍记载,破碎虚空后,是武者飞升上界,能够接触到更为广阔的天地。
而非是顾少安现在所言。
可言静庵却清楚,相比起破碎虚空飞升上界,顾少安现在说的,才是破碎虚空的真相。
片刻后,言静庵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道:“这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顾少安不疾不徐道:“向雨田作为曾经的邪帝,魔门之主,天赋无需多言,凭借着邪帝舍利里历代邪帝的功力以及《道心种魔大法》成功的迈入到了坐照境,只是向雨田过于着急,着急到才刚刚进入到坐照境便想要破碎虚空回到大夏皇朝,可因为刚刚突破根基不稳,致使被这九州大地内的天地之力以及封印反噬身受重伤,修为也从坐照境跌落回天人境。”
说到这里,顾少安眸光轻抬,落于言静庵的身上。
“而《道心种魔大法》之中,有着一门种玉之法,以其他修炼玄门或佛门武学的武者作为炉鼎,将自身本源种入炉鼎的体内进行蕴养,待到需要之时再将本源吸收回来,从而壮大自己的本源。”
话语入耳,言静庵忽然想到了什么,言静庵的脸色一点点褪去血色,苍白得像是被营帐外的风沙磨过。
顾少安那一句句话,像冷刀切开她自欺的外壳,把她最不愿面对的真相摆在火光下。
她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是以慈航静斋之名、以天下大势为盘,拨弄群雄的那只手。
可从她当年与向雨田那一夜开始,她就已经被人把“线”系在了命门上。
她想起那一夜之后,向雨田注入她体内的功力。
想起而立之年便凝元成罡的顺遂。
想起那些他替她夺来的功法、替她铺的路、替她抹掉的障碍。
想起《长生诀》落在她手中的那一刻,她心里那点不该有的得意。
一幕幕回忆在脑中翻涌,让言静庵忽然意识到:那些年她所有的精进,所有的顺风顺水,可能都不是她赢来的,而是百晓生喂给她的。
就是为了某一天,连本带利收回去。
言静庵的指节不自觉收紧,指甲陷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只有一阵阵寒意从脊背往上爬,爬到后颈,像有冰水缓慢淋下。
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