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云千月脸色不太好,识趣地闭嘴。
可是他咽不下被鬼咬这口气,指着秦小小,“你养的这两只畜生敢咬我,快把她们杀了,我就原谅你。”
月财和秦小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这人脑子有病的结论。
到底哪来的脸,对着云大师指手画脚的?
“云录华,你是不是以为,是云家给我一条命?”云千月上前,伸手放在他的脖子上。
“不,是我给云家财富,云家给我一个投生的契机,何况,你们给的那条命早就被你们收回去了。”
她手指收紧,掐住云录华的脖子,“你以为,我杀了你真的会天打雷劈吗?要不要试试。”
“你……”云录华惊恐,剧烈挣扎,双腿乱蹬,“你要弑父?你怎么敢?”
弑父?那只有穷凶极恶的人才会干!
云千月更加用力,像拎小鸡仔似的提起来,“那又如何。”
她可不在乎这些。
云录华是真的害怕了,态度软下来,抓着云千月的手苦苦哀求,“女儿,我是你爸爸啊,我小时候带你去骑马给你买礼物,为你举办生日宴,你最喜欢骑在爸爸脖子上……”
他表情悲痛,眼睛干涩,鬼是没有眼泪的。
“你想想曾经,我们一家五口,也是和谐有爱的一家人啊。”
黑无常甩动铁链,“云大师,这个人已经死了,现在魂魄归我们地府管,请你立即放开他。”
云千月连眼神都没有给一点,只是嘲弄地看着云录华表演,“说完了?”
“你……”云录华哑住,没想到自己说了那么多,这个女儿一点感触都没有,果然是冷血无情。
女儿这条路走不通,他就向黑无常求救,“黑无常大人,求您救我,我两个儿子很孝顺,他们一定会给我烧很多纸钱,只要你救我,到时候这些纸钱我孝敬您一半,不,孝敬您五分之四。”
活着可比什么都重要。
黑无常并不在意那些纸钱,但是,他的任务不能失败。
他拉住白无常,“师父,不能放任人间的道士这么挑衅我们地府。”
周围那么多鬼看着呢,鬼鬼祟祟的,又怂又爱看热闹,这种鬼嘴巴最碎了,谁知道地府会被他们编排成什么样。
白无常驱动招魂幡,“云大师,我们地府的鬼魂,还是交给我们处理吧。”
云千月轻笑,丢开云录华,“滚吧。”
黑无常冲上去,甩动铁链勾住魂魄,电光火石间就已经跑出去几百米远。
“就这么让他走?”秦小小不服,“云大师,你在云家那么受欺负,怎么能轻易放过他?应该把他大卸八块。”
云千月觉得好笑,摸摸她的脑袋,“是该好好报仇。”
她喊道:“白无常,把他投到重男轻女的家庭里去。”
这世界上任何惩罚,都不及让那么些人亲自去感受来的深切。
这个还是很有操作空间的,白无常愿意卖个人情给她,点头答应了,追上黑无常。
带着魂魄回城隍庙的路上,黑无常不太服气,“师父,我们是地府正经鬼差,何必怕人间一个道士。”
白无常看他一眼,“她不是普通的道士,你上任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别惹她。”
黑无常不太情愿地哦了一声,不就是道行深一点的道士吗?他们地府有鬼王、十殿阎罗,还有酆都之主都不是吃素的!
云录华被送到云家医院没抢救过来,就那么憋屈地死了,盖着白布从手术室推出来。
云南星冲上去,掀开白布,“爸,爸你醒醒!”
医生也为难,这毕竟是医院的董事长,死在自己的手术台上,只怕以后自己在这医院要呆不下去了,还是今早找其他出路要紧。
“院长,您节哀。”
“是不是你医术不精,才害死了我爸?”云南星抓起医生的白大褂,握拳砸过去,“你害死我爸爸,我要你偿命。”
医生唇角流血,也一肚子火,推开人,“送来的时候云董事长就已经没有气息脉搏了,你也是医生,你送来的人,你当真一点都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吗?”
他兢兢业业二十年才成为一科主任,被一个小自己二十岁的人爬头上做院长也就算了,毕竟人家出身好,但是他绝不容许这样空口白牙污蔑他害死人。
“你我都是医生,我们也只是医生,董事长早在没来医院之前就已经死了!酒精中毒休克外加胃出血过多,还有血阻在喉咙里呼吸不畅,休克又大脑缺氧,除非神仙来,否则谁也无力回天。”
他也想救人,可医生不是神仙,死人是救不回来的。
云南星被推开,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