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也堆着不少东西,有绸缎布匹,有金银器皿,有古玩字画,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
时衿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看见好东西,她还是那么俗套,走不动道。
这萧景云,还真是个“有心人”。
这些东西,有的是贿赂收受,有的是贪污截留,有的是巧取豪夺,来源五花八门,价值不可估量。
一个“闲散皇女”,能攒下这么大家底,说出去谁信?
“衿衿,还有那边那两个红木箱子也收起来,里面全是黄金!”
时九兴奋地指挥。
时衿走过去,打开箱子,果然看见一叠整整齐齐的金灿灿一片,她毫不客气地收入空间。
然后,她开始了愉快的“扫货”之旅。
金锭银锭?收。
珠宝首饰?收。
古玩字画?收。
绫罗绸缎?收。
名贵药材?收。
凡是能搬得动的,但凡看着值钱的,时衿一律笑纳。
一炷香的功夫,整间密室就空了一大半,只剩一些实在不值钱或者搬不动的笨重物件。
时衿拍拍手,满意地环顾四周。
原本满满当当的密室,现在看起来像遭了灾,空空荡荡,凄凄惨惨。
“衿衿,你这也太狠了。”
时九啧啧称奇,
“萧景云明天要是下来看到这场景,估计得当场昏过去。”
“昏过去最好。”
时衿心情很好,
“省得她还有力气琢磨怎么害人。”
她最后扫了一眼密室,确认没有遗漏,转身离开。
走出密室,她去了趟西北角那个小院。
隐身状态下,她无声无息地飘进院子,飘到正房里。
屋里点着一盏孤灯,范乘轩正坐在床边,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面前的桌子上摆着几碟点心,一动没动。
旁边站着个穿得灰扑扑的小厮,正小心翼翼地劝他吃点东西。
“公子,您多少用些吧,这是厨房送来的……”
“滚。”范乘轩冷冷吐出一个字。
小厮吓得一哆嗦,连忙退了出去。
范乘轩一个人坐在那里,手指紧紧攥着被角,指节都发白了。
他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翻涌着各种情绪。
不甘,愤怒,屈辱,还有压抑到极致的恨意。
时衿看了一会儿,无声地笑了。
看来萧景云今晚没来。
也是,刚给了个小侍的位份,自己都嫌丢人,怎么可能还过来。
范乘轩独守空房,想必心里正在疯狂咒骂。
以后可想而知,那日子……啧啧,有的好戏看了。
她本来还想顺手给他俩下点药,加点料。
既然萧景云不在,那就算了。
反正范乘轩一个人,也没什么好折腾的。
时衿悄无声息的拿了那十万两后,最后看了一眼屋里那张扭曲的脸,心情大好地转身离开。
回到庄子,换下夜行衣,时衿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你今天晚上收获颇丰啊。”
时九在脑子里絮叨。
“十万两银票,再加上那一堆宝贝,少说也有几十万两吧?这波不亏!”
“嗯。”
时衿靠在浴桶边缘,闭着眼,
“这些钱,以后都留着自己用。”
“你难道不应该留着完成任务吗?”
“什么任务需要银两完成?”
“不是要辅佐七皇女登基?那不得养兵,养人,还要办事?光靠丞相那点儿家底可不够吧。”
“你也说了那是七皇女登基,”
时衿淡淡道,
“既然是她登基,自然有原主哥哥和我那便宜娘在,怕什么,到时候国库,女帝的私库,还有凤君的私库,哪一个不是比我得到的这点儿多。”
“再说了,到最后少不了要对峙,抄家,总会有钱的。”
至于她嘛,动动嘴皮子就好了啊,还要怎么样?
时九:我就多余问……
自家宿主什么样子它太清楚了。
时衿想了想,嘴角勾起一个坏笑:“你说,他以后在五皇女府里混不下去了,需要钱打点的时候,发现自己怀里空空如也……到时候该是什么样的心情?”
“范乘轩遇到你,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时九毫不客气的损她。
时衿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倒不倒霉的,她不在乎。
她只在乎原主的任务能不能完成。
范乘轩和萧景云,是原主用魂飞魄散的代价也要报仇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