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勾搭五皇女?母亲,当初是谁暗示我多和五皇女走动?是谁说若能攀上皇女,范家就有靠山了?现在出了事,全赖我头上?”
范敏被怼得说不出话。
周氏在旁边幸灾乐祸,他最喜欢狗咬狗了,嘴上却假惺惺道:
“乘轩啊,别怪你母亲。她也是为你好。去了那边,好好服侍殿下,说不定哪天殿下高兴了,就给你提位份了呢?”
范乘轩垂下眼睫,一时间头脑思绪翻飞,看都不看她。
既然已经如此,做再多事情也无力回天,还不如抓紧能抓住的东西。
于是他压下心中的怒火,盯着范敏:
“母亲,我要嫁妆。”
范敏一愣:“什么?”
“嫁妆。就算再简陋,今日也是我成亲的日子,更何况我嫁的是皇女,总不能就让我这么寒酸的进府吧。”
这还真是难倒了范敏,她从来不操心这些事情,如今轿子都停好了,上哪去凑嫁妆去。
范乘轩一看就知道她从未真正关心过他,连嫁妆都不曾给他添一件。
不过,他对她也是利用罢了。
“银子。”
范乘轩一字一顿,
“我要银子。去那边上下打点,疏通关系,哪样不要钱?您就这么让我空着手去?到时候我在府里混不下去,丢的也是范家的脸。”
范敏的脸因为震惊而变的五颜六色。
无他,实在是范敏是实打实的抠门,跟她要银子,跟要她的命差不多。
“你……你这是敲诈!”
“随便您怎么说。”
范乘轩抱起手臂,
“您给,我就走。不给,我就不走了。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丢人丢到家了,不差再多丢一点。”
“您要是愿意看着我在家门口和接人的婆子僵持,让街坊邻居都来看热闹,那您就拖着。”
范敏气得浑身发抖,但又拿他没办法。
她太清楚这个庶子的性子了,表面温温柔柔,内里又狠又毒,说得出做得到。
“你要多少?”
“十万两。”
“什么?!”
范敏差点跳起来,
“十万两?你怎么不去抢!”
范乘轩面无表情:
“范家虽不是巨富,十万两还是拿得出的。母亲,您这些年怎么攒的那些银子,你心里应该清楚,恐怕都不止这个数吧?还有周正君给他儿子攒的嫁妆,少说也有万把两。我只要十万,不算多。”
周氏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铁青:
“你,你胡说什么!我哪来的嫁妆!”
范乘轩懒得理她,只盯着范敏:
“母亲,您给还是不给?”
范敏看着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这个儿子她掌控不了了。
他太狠,太绝,对自己狠,对别人更狠。
这样的人,要么一棍子打死,要么就别得罪。可现在已经得罪了,能怎么办?
她咬着牙,最终点了头:
“……给。”
周氏尖叫起来:
“妻主!那可是咱们给晨儿攒的……”
“闭嘴!”
范敏喝断她,转身进屋,不多时拿出一叠银票,狠狠摔在范乘轩面前,
“拿去!拿了就给我滚!”
范乘轩弯腰,一张一张捡起银票,仔细数了一遍,揣进怀里。
他抬起头,看着范敏,嘴角勾起一抹笑:
“多谢母亲。母亲放心,我去了那边,会好好孝敬您的。”
这笑容看得范敏后背发凉。
范乘轩转身,朝那顶灰扑扑的小轿走去。
临上轿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住了十几年的院子,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脸色铁青的范敏和周氏,看了一眼躲在廊下偷看的那些下人。
他什么都没说,弯腰进了轿子。
轿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目光。
范乘轩坐在逼仄昏暗的轿厢里,攥紧了怀里的银票。
小侍又如何?他范乘轩,从来不是认命的人。
萧景云那个女人,他研究了那么久,她喜欢什么,厌恶什么,什么能打动她,什么能拿捏她,他比她自己都清楚。
只要给他时间,他一定能爬上去。
到时候那些看不起他的人,今天嘲笑他的人,早晚有一天,他要让他们跪在脚下求饶。
小轿晃晃悠悠地抬起,朝五皇女府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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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
“衿衿!大新闻!”
时衿正在庄子上练剑,时九的声音突然在脑子里炸开,激动得像中了彩票。
“范乘轩被一顶小轿抬进五皇女府了!小侍!最低等的那种!哈哈哈哈笑死我了,他费那么大劲儿,最后就混了个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