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君为了维护府里的面子,连门都不让他出了,他被关了禁闭。
他不甘心,想让五皇女救他。
于是洋洋洒洒的写了一封信,想让她念念旧情,可最终还是石沉大海,丝毫不见半点动静。
心里那点期待最终破灭了。
也是,五皇女那样的人他不是最清楚不过了吗?
怎么还会寄希望于他呢?
可笑他还依旧抱有一丝侥幸的幻想。
事实上,五皇女那边也确实不想理他,也有迁怒他的意思。
既然关了禁闭就好好在府中待一段时间吧,到时候她再救他出去。
而如今她有更加头疼的事情。
因为丞相这个老狐狸最近不知道发什么疯,竟然在朝堂上堂而皇之的告状。
是的,从前她可不是这样的,都是背后捅刀子,也不知道是她的缘故还是怎么,她竟然开始堂而皇之的告御状了。
还十分不要脸的撒泼打滚,势必要把她之前受的委屈讨回来。
什么今天这个官员侵吞公款啦,明天那个小将冒领军功啦,反正很是能折腾。
可实际上,这些人可都是她培养的心腹。
虽然位置不上不下,不是多么大的官,可那些位置却十分重要,是她花了很多心思才选出来的人。
没想到这老狐狸这么快就查到了她们,还反将了她一军。
这下好了,可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
哦不,老狐狸根本就没有任何伤害,连皮都破。
就她伤了不止一千!
真是没天理了。
听,那是她的心在滴血(tt)/~~~
至于她为何不敢报复回去……
真是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简而言之,就是女帝允许的。
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当看不见。
因为这些人明面上都是在各个皇子手底下做事的。
当初为了防止他被曝出来,她往每个皇女手底下都安排了人,如今真是有苦说不出。
偏偏这几位皇女也是十分憋屈,都自以为自己手底下的人被针对了。
不过丞相还是十分公平的,每个皇女手底下的人都动过,主打一个雨露均沾。
女帝看起来十分满意来着,她们更不敢说什么了。
时衿看着光屏上自家亲娘在朝堂上撒泼打滚,连女帝都满脸黑线的时候,笑的非常大声。
还得是亲娘出马呀,这不就把她们一个个的都治住了。
而京城的热闹,和庄子上的清静,完全是两个世界。
这天,时衿换上了一身张扬的绛红色织金锦袍。
腰束玉带,还另外挂上了一堆叮当作响的玉佩香囊,手里摇着一把题了歪歪扭扭诗句的折扇。
头发梳成时下最流行的样式,额前还特意挑出几缕,显得风骚不羁。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慵懒和漫不经心,眼波流转间,都不用刻意模仿,原主那股子浮夸劲儿就被时衿还原了。
她身后跟着同样打扮得人模狗样的青竹,还有两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护卫。
主仆几人往街上一站,活脱脱就是“丞相家那个不成器的闺女又出来招摇了”的标准模板。
“走,先去千金阁瞧瞧新来的首饰。”
时衿用折扇敲了敲手心,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路过的行人听清。
“听说这次有南海来的粉珠?本小姐倒要看看成色如何。”
“是,小姐。”
碧禾配合地应着,努力憋住笑。
小姐当起纨绔来,可真是……惟妙惟肖。
时衿大摇大摆地在千金阁转了一圈,对掌柜捧出的各式珍宝挑三拣四。
点评得头头是道却又故意带着外行的蛮横,最后勉为其难地挑了几件最贵,但未必最适合的,扔下银票,在掌柜谄媚的恭维声中扬长而去。
接着去了最有名的酒楼醉仙居,包了最好的雅间,点了一桌子山珍海味。
每样只尝一两口,就皱眉说火候差了,味道不如从前,丢下筷子,留下一桌几乎没动的佳肴和目瞪口呆的伙计,拂袖而去。
当然,账是照结的,还得是双倍,显摆她曲大小姐不差钱。
这一番做派下来,关于“曲家小姐被情所伤后,行事越发荒唐”的流言,想必很快就会在某些圈子里传开。
不过时衿倒是不在意,正好掩盖一番她最近学习的事情。
这纨绔人设可不能崩,还挺有用呢。
既能降低某些人的戒心,也能为她偶尔的异常行为提供一个勉强的解释。
最后,她晃悠到了西市一家门面颇大的赌坊——“得意楼”门前。
这里是京城纨绔们最爱扎堆的地方之一,原主也是常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