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音刚想喘口气,腹中积攒的怒火也还没发出来,她手中的玉净瓶便突然轻轻摇晃起来,瓶身撞击发出“叮叮”的轻响。
紧接着,林道然那带着戏谑的沉闷声音从里面缓缓传出。
“观音大士,你这瓶子怕是有些年头没洗了吧?里面全都是发绿的陈年积水,还有股陈酿味!你平日用杨柳枝沾着这水‘刷牙’——哦不,是洒净的时候,就不觉得恶心吗?”
观音的脸色“唰”地黑了下来,握着玉净瓶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她狠狠晃了晃瓶子,听着瓶子里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显然是林道然在里面故意搅动。
“该死的变数,牙尖嘴利的!”
她咬牙切齿道,
“你就在里面好好冷静冷静,好好反省反省吧!”
话罢,观音抬手将那截嫩绿的杨柳枝给插回到玉净瓶中。
柳枝插入玉净瓶的瞬间,瓶身立刻浮现出一层薄薄的金色佛光,如同给瓶子镀上了一层保护膜一样。
原本还在晃动着的玉净瓶顿时安静下来,连里面的水声都消失了,仿佛彻底将林道然封印了一样。
远处海面上,罗睺好不容易从深海里挣扎着探出了半颗脑袋,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狼狈不堪。
他正好看到了林道然被玉净瓶收走的一幕,顿时狂喜起来,不顾嘴里还含着的海水,放声大笑。
“哈哈哈~臭道士,你也有今天!终于被制裁了吧!这下,还有谁能阻止我的计划!”
然而,他的笑声还没结束,观音手中的玉净瓶突然“嗡”的一声剧震,瓶身开始剧烈抖动,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要破瓶而出一样。
紧接着,“咔咔咔”的脆响接连响起,瓶身上竟浮现出一道道细密的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
林道然那沉闷中带着滔天火气的声音再次传出,震得瓶身嗡嗡作响。
“观音!你关着道爷还不够,居然还用这根破树枝插道爷?真当道爷是泥捏的,没脾气吗?”
“法天象地,给道爷——开!”
话音刚落,一道道耀眼的金光从玉净瓶的裂纹中喷射而出,如同出鞘的利剑。
瓶身上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扩大,整个玉净瓶也开始像吹气球一样快速膨胀起来,原本莹绿的瓶身被撑得有些发白。
观音眉头紧紧蹙起,心中升起一丝不安。她将手中的玉净瓶轻轻一送,使其悬浮在身前,随即双手合十,闭眼默诵起佛经。
一段段闪烁着柔和佛光的经文从她口中飞出,如同金色的小蝌蚪,密密麻麻地环绕在玉净瓶上,试图修补那些裂纹,加固封印。
海里的罗睺瞪圆了眼睛,看着空中那不断膨胀、金光四射的玉净瓶,又看了看闭眼念经的观音,脖子下意识地一缩,只觉得后颈发凉。
他一时之间也有点懵了——这情况,是该出去帮观音一把,还是继续潜回深海装死?
还没等罗睺做出决定,悬在空中的玉净瓶便突然“砰”的一声巨响,轰然炸裂开来!
无数莹绿色的碎片带着凌厉的力道飞溅,将还在奋力念经的观音也掀飞出去,她身上的佛光都被震得黯淡了几分。
碎片纷飞中,一道高耸入云的巨大身影骤然出现在原地。
施展出法天象地的林道然,此时的身形堪比山岳,周身缭绕着金光与雷霆。
逃出生天的林道然没有理会那重新凝聚、试图再次将他困住的玉净瓶虚影,反而扭头,目光如炬般瞥了眼海里的罗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臭道士?”
三个字如同惊雷炸响,震得罗睺耳朵嗡嗡作响,头晕目眩。
下一秒,不等罗睺反应过来,林道然便抬起一只如同小山般的大脚,带着万钧之力,对着他所在的海面狠狠踩了下去。
“轰隆隆——!”
可怜的罗睺,刚从水里探出头喘了半口气,就被这巨脚给再次按回了海底。
海水被踩出一个巨大的漩涡,他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再次被无尽的黑暗与水压吞噬,只能在心里哀嚎。
这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
本座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忌水啊!
......
h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