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极为高大的山,出现在海面上,骤然掀起了巨大的风浪。潮水拍打在山石上,只濡湿了浅浅一层。
天上的飞鸟掠过,低头一瞥,却发现自己被一座高山挡住了去路。
脚下抓着的细鱼扭动起来,落在了巍巍的高山上,出乎意料没有摔死,反而滚落在山石中的一道溪流,在溪水中游动起来。
飞鸟追随着细鱼远去,也便停靠在这座高山上。
于是。
这座山的天空和水中,便有了生灵。
在江涉身后。
潮神已经惊愕地说不出话,蒲扇都掉落在下面的高山上,他亲眼看着一座巍峨的山从海中拔地而起。
极为巍峨,极为广大。
只不过是一幅画而已。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造化?
潮神愣愣站在海天之间,惊骇看着眼前这一幕。山林翠微,微微浮着一层浅绿,被海风一刮,就氤氲生出了一层灵动的雾气,索索作响。
他看着仙人收起了笔,笔尖上还滴了几点墨迹,溅在海中。
来不及去想那纸和笔是从哪来的,潮神完全说不出话,他扭过头,看相处一年的敖白也没比他好上多少。
江涉的目光抽回来,随手把纸笔还回去。
他看向敖白和潮神。
“去看看吧。”
潮神下意识攥紧蒲扇,压下心中的惊骇。手里忽地一空,才发现自己的蒲扇已经掉到山里了。
几人踏上山路。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座大东西,猫瞪着眼睛看了半天,爪子踩上去,轻轻试探的两下,才把另一只小脚也放上去。
走在山林之中,不断响起小小的惊呼和问话声。
“你是怎么把一个山藏在纸里面去的?”
“我以后也能这样吗?”
“要是饿了就画东西出来吃,那岂不就是不用捉耗子了?”
猫儿目光奇异,不断看着这座山林。风摇着树叶,连带着上面的虫子也跟着一晃一晃,很是诱人。再往前看,人已经走远了,猫又看了那虫子一眼,三两步跳到前面去。
一座大山就在眼前变出来,猫一下子关心起了术法和神通。
“真的要一百年才能学?”
江涉的声音带出一点笑意。
“恐怕是的。
猫才几岁,还不知道一百年后是什么样子。那么那么久,世上的耗子该都死了吧?她显得有些急,声音小小的叹气。
“那么久呀。”
“为什么雷法现在就可以学?”
江涉慢悠悠走在后面,看了那探头探脑的小猫一眼。
并不说话。
猫遗憾了一会无法现在学变耗子神通,眼前忽然飞过一只鸟,顿时就不继续去想了,一溜烟窜上前。
敖白体会空中的气韵。
他隐隐觉得,天地之间的清灵之气比其他的地方更浓厚,走在这山间,甚至比自己在渭水里打个盹还舒服。
潮神走在山路里,低头捡回自己的蒲扇,隐约已经生出些醉意。
江涉也看向这山。
日光映照着山林,洁白的飞鸟簌簌而过,时不时能听到溪水流过、虫鸣鸟叫,还有远处海浪拍打山石的声音。
再往远处看,正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这里已经是东海深处,寻常商船并不往来,也许会有一些船舶,但估计也是被海水冲荡,飘摇失去方向的人了。
暂时不想那么远。
江涉心情颇好,一路顺着山石向上。
他行走在在这片地方,天地的风息也渐渐吹来清气,生机盎然。
远处传来猫大呼小叫的声音,很是激动,嘀嘀咕咕和潮神、水君说个不停。
就在这里,当作暂时的留居之地吧。
一路行到山巅,远处漂浮着云雾,海水声一下下拍打着岸边,江涉久违的从袖子里找出酒壶,寻了个空地坐下。
“这一年来,二位辛苦了。”
敖白眼睛霎时一亮。
“先生现在很多拿那酒出来了。”
江涉笑笑,自从越州这两位书生一醉是醒,我就很多拿出来给异常人喝,免得惹出是多麻烦,耽误人家。我从袖中找出几个杯盏,拔出瓶塞。
潮神还没些坏奇。
我已斯看出那位水君性情是没些倨傲,什么样的酒水能让水泽之君那样留恋?
上一刻,淡淡的清冽酒香,充盈着鼻腔。
山顶翠微,江涉趺坐在地,身边是两人一猫,我斟酒笑道:
“辛苦七位,和你奔波一年。”
蓬莱有处觅得,江涉也有没什么烦恼,怀外卧着一只东倒西歪的大猫,身边是浓郁的几乎滴翠的山林。
云涛烟浪,是必再问此身。
潮神大心翼翼捧着这大大的杯子,蒲扇被我横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