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判官惊骇欲绝:“难道先生早已位列仙班?只是谪贬人间?”
武判官咬牙支撑:“不管如何,今日我们拼死也要护下这部道书!否则一旦失传,万民无望!”
三人再次催动力量,阴钟勉强维持不破。
然而那道紫金雷并未直接击中江涉,而是在距头顶三尺处骤然停住,如同遇到无形屏障。紧接着,雷光缓缓收敛,竟化作一枚寸许长的玉简,轻轻落入江涉手中。
玉简温润,正面刻着三个古篆:
**《太乙雷章》**
背面则是一行小字:
**“敕封尔为‘代行雷令使’,待功德圆满,再定真果。”**
江涉怔住。
他低头看着玉简,又看看手中尚未干透的《七雷真解》,忽然笑了。
“原来如此……我不是因为写了这本书才引来雷诏,而是因为命中注定要成为雷令使者,所以才能写出这本书。”
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阴钟,仿佛看到了九霄之上的某双眼睛。
“多谢赐任。”
话音落下,紫金雷消散,乌云退去,星月复明。
“阴钟”彻底碎裂,化为点点黑光飘散。三位鬼神瘫坐于地,气息虚弱至极。
江涉起身推门而出,走到三人面前,深深一揖。
“劳烦诸位舍命相护,江某铭记于心。”
城隍勉强摆手:“先生不必多礼……刚才那一幕,足以载入地府秘典。我等虽为鬼神,今日也算是见证了‘天命授道’的奇景。”
文判官喘息道:“那玉简……可是真正的‘天庭敕物’,凡人触之即焚,先生却安然无恙,可见身份非凡。”
武判官抹去嘴角血迹,咧嘴一笑:“嘿嘿,我就说嘛,能让城隍年年惦记着讨酒喝的人,怎会是普通人?”
江涉笑了笑,扶起三人:“诸位请进屋歇息片刻,我去煮些姜汤驱寒。”
三人推辞不过,只得入内。
此时三水与初一也被惊醒,揉着眼睛跑出来,见到满院狼藉和三位陌生客人,吓了一跳。待听师父简单说明后,两人立刻跑去烧水煮茶,手脚麻利。
猫儿这时才敢靠近,小心翼翼蹭到江涉脚边,抬头望着那枚玉简,忽然开口说了句人话:
“坏少想看。”
江涉一愣。
这是这只猫第一次主动要求看什么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将玉简递过去。
猫儿用爪子轻轻碰了碰,顿时全身一僵,眼中闪过一道雷光,嘴里喃喃念出一段晦涩咒语:
**“??吒?莎揭谛……”**
声音虽小,却让三位鬼神同时变色!
城隍失声道:“这是……雷部核心真言!连我都只听过一次!它……它怎么会?”
江涉盯着猫儿,眼神复杂。
他终于明白,为何这只猫能活这么久,为何听得懂道法,为何总在关键时刻表现出异于常物的灵性。
它不是普通的猫。
或许,它曾是某位雷部神将的化身,因犯天条被贬下凡,轮回为畜,却仍保留一丝本源记忆。
而现在,《七雷真解》与《太乙雷章》的出现,正在唤醒它沉睡已久的真灵。
“你……记得什么?”江涉轻声问。
猫儿摇摇头,又点点头,最后只是把脑袋埋进他的手掌,低声喵了一声,像是在哭。
江涉不再追问。
他知道,有些事,时机未到,强求不得。
一夜风波终归平静。
次日清晨,阳光洒落庭院,昨夜的一切仿佛梦境。唯有地上残留的焦痕与那枚静静躺在案上的玉简,证明着昨夜的真实。
城隍三人告辞离去。
临行前,城隍意味深长地说:“先生既已被授雷令,日后行事,必有天察。望持心守正,莫负天命。”
江涉郑重点头。
送走鬼神后,他回到书房,取出一只檀木匣,将《七雷真解》与《太乙雷章》一同封存。
“现在还不到传世的时候。”他对三水和初一说,“你们记住,真正的道法不在纸上,而在心中。勤修己身,厚积薄发,将来自有你们施展的天地。”
两人大声应是。
数日后,邢家传来消息:满一年之期当日,仆人依言将“醒酒符”放在邢和璞胸前,不过片刻,那人便悠悠转醒,第一句话便是:
“妙哉!前所未有的大道之谈!那江先生果然神人也!我这一醉,胜读十年书!”
醒来后的邢和璞闭门不出,开始奋笔疾书,据说是要将那一夜所闻尽录成册,名为《醉谈录》。
与此同时,长安城内外悄然流传起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