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远听到这个连线观众提出的情况感到自己一头问号。第一反应是自己确定听到的是中文？而不是什么看似是中文，却是自己压根听不懂语法的外来语种。【我去呀】【这是什么关系啊？】【...张远的手指在铁柱表面缓缓摩挲，指尖传来一阵细微的酥麻，像是隔着绝缘层触到了高压电流的余震。那紫电并未消散，而是如活物般顺着他的指节蜿蜒游走，一缕一缕钻入皮肤，在皮下织成细密微光的网。他没缩手，反而将整只手掌按了上去——掌心与铁柱相贴的刹那，一股滚烫的、带着焦糊味的腥气猛地冲进鼻腔，仿佛有无数烧红的铁屑正从柱体深处翻涌上来。他闭了眼。观气术自发运转，视野骤然撕裂：眼前不再是锈迹斑斑的废弃发电厂平台，而是一幅纵横交错、明暗交织的能量图谱。那些被常人视作杂乱废线的铜缆、断裂的瓷瓶、歪斜的变压箱，在此刻全化作流动的脉络——蓝白冷光是水龙余韵，青灰浊气是地脉淤滞，唯独这根铁柱，通体炸开刺目的金紫色雷纹，像一根被强行钉入大地脊椎的骨钉，直贯地底三千里。雷纹并非静止，而是以每秒七次的频率明灭搏动，每一次明灭，都牵动周围三十米内所有金属构件共振嗡鸣。张远耳中响起低频蜂鸣，牙槽发酸，后槽牙隐隐渗血。“不是七次……”他喉结滚动，声音干涩，“震卦七数，雷属阳木，主生发，主惊悸，主筋脉——所以祭品不是被电死，是被活活震断全身筋络，再以雷火焚尽魂魄残渣。”他猛地睁眼，瞳孔边缘浮起一圈极淡的金边。铁柱顶端，一道模糊人影正缓缓凝实。不是幻觉，不是残影，是真实存在的、尚未完全溃散的魂识烙印。那人穿着老式蓝布工装，胸前别着一枚褪色的“红星电厂先进工作者”徽章，左手五指齐根缺失，断口处滋滋冒着青烟。他嘴唇开合，却无声音传出，唯有观气术视野里，一串墨色符文自他口中溢出，如墨滴入清水，迅速晕染扩散——【子时启阵，丑时缚形，寅时锁魄，卯时引雷，辰时……】张远心头一凛，立刻截断后续。这绝非普通献祭咒，而是“倒推时辰咒”，把整个仪式的时间轴反向刻入祭坛本体，让阵法自动校准天时地利，连误差半秒都不容许。难怪杨逍会被困住——他闯入时正值子时末尾，阵法已启动“缚形”阶段，所有空间坐标都被扭曲折叠，人在其中行走，看似直线，实则每步都在绕行三维螺旋，越走越深，最终困于自己脚步画出的莫比乌斯环里。“你爷爷……真敢啊。”张远喃喃道，目光扫过铁柱基座。那里本该浇筑混凝土的凹槽里，嵌着一块巴掌大的黑曜石板，表面蚀刻的并非八卦，而是九枚叠压的爪印。最底层四枚清晰完整，呈东西南北四方分布；中间三枚稍浅，带裂痕；最上两枚仅余轮廓，其中一枚边缘竟有新鲜刮擦痕迹，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抠掉了一小片石粉。四龙珠对应四子，三爪为蛟，五爪方为龙。可这石板上……明明刻的是九爪。他蹲下身，指尖蘸了点柱脚积尘，在掌心写下“九”字。灰尘落下瞬间，掌纹缝隙里突然迸出一点金光，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九点金光依次亮起，排成北斗之形。张远呼吸一滞——这是体内龙气自发呼应！九点金光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他自身气血运行到极致时，在皮膜之下映出的九处命窍投影！“九龙珠……从来就不是九颗珠子。”他喉头泛起铁锈味，“是九处命窍的钥匙。我爷爷炼的不是器，是锁。”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闷响，像重物砸在钢板上。张远倏然抬头，只见平台西侧塌陷的检修井口冒出一缕青烟，烟雾未散，一只沾满油污的手扒住了井沿。接着是另一只手，然后是半张被煤灰糊住的脸——麦琪宁？不，是更年轻些的轮廓，眉骨高耸，右耳垂有颗小痣，正喘着粗气往上攀爬。她抬头看见张远，眼神先是惊愕，随即变成一种近乎悲怆的了然：“你……也来了？”张远没应声，只盯着她左腕。那里套着一根褪色红绳，绳结处坠着半枚黄铜铃铛，铃舌已被磨平。他认得这铃铛——和离卦废坛里那截断铃一模一样，只是少了一半。“蔡水韵。”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过了远处变压器残骸的嗡鸣。女子动作顿住，手指僵在井沿锈铁上。她慢慢松开手，任自己滑下半尺，才仰起脸，煤灰簌簌往下掉：“你认识我？”“全金四字。”张远说，“金生水，水韵……你名字就是祭坛给你的命格烙印。震卦要的不是普通人，是能承载雷劫而不碎的‘金胎’。你从小怕打雷，对不对？下雨天必须关窗，听见雷声会耳鸣流血——那不是病，是身体在预警，预警你这副躯壳早被雷龙魂标记成了备用容器。”蔡水韵笑了，笑声嘶哑如砂纸摩擦：“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我妈怀我的时候被雷劈过老屋梁……”她抬手抹了把脸，露出底下苍白的皮肤，“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我？就因为我八字硬？还是因为……”她目光扫过张远身后那根空荡荡的铁柱，“因为我爸当年在这儿当电工，修过这根柱子？”张远没答。他走向井口，蹲下身，伸手递过去。蔡水韵盯着那只手看了三秒，忽然抓起自己腕上红绳狠狠一扯！铃铛崩飞出去，撞在远处钢架上叮当乱响。她借力跃上平台，靴子踩碎一地玻璃碴，直直走到铁柱前，伸手抚过柱身一道新添的划痕——那是张远破阵时龙气反噬留下的裂口。“我爸死前一周，天天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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