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直起腰,只觉浑身酸痛。
“大河哥,从明天开始,我就不会天天往这边跑了,接下来没有粮食卖,应该会清闲一些,你每天负责蒸馒头卖馒头就行了,做馒头的事有二毛叔盯着,你要是有空就帮他打打下手,没空的话,就在外边守着摊子,客人来了热情一些,表现好的话,明年给你涨工钱。”
周大河露出一口白牙。
“我都记着了,多谢小东家。”
其实在这里干活三百文一个月,对于他来说已经不少了。
至少在这里能吃饱肚子,晚上有剩余的不能留到第二天的食物,东家都会分给他们带回去。
只要东家不嫌弃,让他一直在这里干都行。
……
傍晚还没到家,知夏在骡车上就已经昏昏欲睡了,原本靠着五福的肩膀想打个盹,泥路总有些坑坑洼洼的地方,一晃被惊醒,再晃已经到家了。
下了骡车,便跟丢了魂似的,径直往自己屋里走。
赵玉珍看着她的样子,面露担忧。
“咋了这是?”
她和女儿都是穿越来的,眼下女儿这副模样,她看着着实有些心慌。
知夏面无表情的摆摆手,继续往屋里走,进了屋,径直往床上一趴,将自己扔到床上。
赵玉珍放心不下,抱着小儿子随着知夏进了她的屋。
“知夏,你没事吧?”
“没事。”趴在床上的知夏有气无力的说,“就是太累了,娘,你别吵,先让我歇歇,我上辈子加起来干的活都没今天多。”
赵玉珍一听,这才松了口气,她一脸后怕的在知夏床边坐下。
“臭丫头,你真是吓死我了。”
知夏安静了一会,这才侧过头看她,一脸茫然。
“我怎么吓到你了?”
赵玉珍红着眼眶,“你刚进来失魂落魄的样子,我还以为你魂回去了呢。”
知夏觉得她有些草木皆兵了。
她强撑着坐起身,皱起眉头。
“咱俩是一起来的,你都没回去,我能回哪儿去?之前就咱俩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敏感,现在日子好过了,你倒是会胡思乱想了。”
赵玉珍睨了她一眼。
“那能一样?”她压低声音,“之前我也没意料到咱们能到这儿来啊,万一你悄摸回去了,我上哪儿找你?”
知夏知道她是担心自己,抚着她的背。
“好了,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一次就已经是撞大运了,你还想接连在咱们身上发生啊?”
赵玉珍摇头,“这种事谁也不知道,能发生一次,说不定也能发生两次。”
她的怀中,已经半岁的平安许是感受到了母亲的情绪,拧着小眉头,一脸凝重的伸手往母亲的脸上摸,好像是在安抚她似的。
知夏望着弟弟的小动作,笑着捏了捏他的小脸。
“你看平安都在担心你呢,少想些,将来我们兄妹姐弟几个护着,爹宠着,你高高兴兴享受就成了。”
赵玉珍被她逗笑。
“要一直像现在这样,我倒是不担心了。”
许是年纪大了,就怕生活有变数。
她所求,也就一个稳罢了。
往常骡车回到家,赵玉珍都会抱着小儿子在院子里转悠,跟大家说说话。
林寄明跟刘石头一起将骡车上的东西卸下来之后,却不见赵玉珍,站在院子里环视一圈,这才听见知夏屋里传来的说话声。
他侧着脑袋往屋里看了眼。
“在唠什么?”
赵玉珍看向知夏。
“你先休息。”她说着,抱起平安出了屋,“没唠什么,刚看知夏无精打采的,担心她身体呢。”
林寄明伸手从她怀中抱过小儿子。
“这孩子今天忙了一整天,路上都没听到她说话,应该是累惨了,让她歇歇吧。”
赵玉珍点头。
“今天铺子里生意怎么样?”
林寄明一手抄着平安,一手将腰间的钱袋子扯下递给她。
“都在这儿了,铺子里的生意跟平时差不多,四千斤粮食占大头,卖了二十两,加卖馒头的,这里应该有二十二两。”
赵玉珍握着钱袋子。
“之前要是知道会发生这档子事,咱们每天多碾一些,也能多卖些出去。”
林寄明笑着逗了一下平安。
“要真卖的多了,动静太大说不定更容易被人惦记上。”转而往赵玉珍的方向看了眼,“别担心,这事儿早晚能解决。”
赵玉珍一听男人这话,也就不纠结了,拿着钱袋子进了正屋。
“大哥二哥下午又忙了一阵,我给他们抓了两只鸡,让他们提回去了,明儿休息一天,后天再过来继续磨面。”
林寄明点头。
“行,反正现在铺子里不卖面了,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