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窝窝头,冷冷地看着李春花:“我再说最后一遍,我的饭,我自己盛。你再骂一句,信不信我现在就把这桌子掀了?大家今天就都喝西北风,谁也别想吃。”
她说着,作势就要把碗放下掀桌子。
“别。”周大河和周二河几乎同时喊出声。
他们一大早就醒了,搁院子里站半天了,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周老汉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筷乱跳,他死死瞪着十月,又看看一脸惊恐的家人,最终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吃饭。”
李春花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脸色通红,胸口剧烈起伏,但看着十月那副说到做到的狠样,终究没敢再骂出声,只能一屁股坐下,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用杀人的眼神瞪着十月。
整个饭桌鸦雀无声,只剩下十月坦然地吃着那碗珍贵的干饭。
周家其他人默默地喝着能照出人影的稀粥,嚼着拉嗓子的窝窝头,心里五味杂陈,但再也没有一个人,敢出声指责这个仿佛一夜之间换了魂的老三媳妇儿。
这顿早饭,周家人吃得憋屈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