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环彻底消融，化作万千光点，融入身后虚影——那影子渐渐凝实，羽冠华美，尾翎开屏，每根翎羽尖端都燃着幽蓝火焰。林珩呆立原地，手中半枚铜铃簌簌剥落铜屑：“不可能……涅槃阵需双魂献祭，你娘的影魄已毁，你哪来的第二魂？”林砚缓缓抬手，指尖燃起一簇幽蓝火苗。火苗跃动间，映出他身后凤凰虚影的倒影——那倒影并非火光投影，而是真实存在的、由纯粹金光构成的第二道身影！“你忘了问娘一件事。”林砚的声音带着奇异的双重回响，一半清越如凤鸣，一半低沉似雷吟，“她割七魄镇地脉时，第八魄去了哪里？”他掌心火苗暴涨，照彻整个南岭。七具尸体胸口断箭齐齐断裂，断口处钻出嫩绿新芽。芽尖舒展，开出七朵朱砂色的小花，花瓣脉络连成北斗之形。远处山道上传来杂沓脚步声，夹杂着少年惊惶呼喊：“快拦住他！林砚盗走镇岳钟心火，要烧毁宗门灵脉！”林砚侧耳听着，忽然笑了。他望向林珩耳后那片青鳞，轻声道：“堂兄，你猜娘把第八魄，寄在哪只铜铃里？”话音未落，他背后凤凰虚影振翅长鸣，双翼掀起的飓风卷起漫天朱砂花瓣。花瓣飞旋中，执法长老玉面寸寸剥落，露出底下青灰色鳞片——与厨房老赵袖口露出的鳞片，纹路完全相同。林砚转身走向山道来处，脚下每一步踏出，地面便绽开一朵朱砂花。第七步落下时，他左眼金环彻底消失，右眼瞳仁深处，悄然浮起半圈幽蓝焰纹。山风卷起他散落的鬓发，露出耳后——那里不知何时，已生出一片细密青鳞，鳞隙间渗出点点金光，如星子初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