驶离武馆，驶向城郊。姜明坐在后排，闭目养神，实则神识如丝，反复咀嚼那1%的数值。它为何突现？何时出现？是否与昨夜陈师所言“姜师兄运数到了”有关？武道身上血金铸体、血莲入核……那股碾压武神的气息，是否也与星神有关？他忽然想起昨夜陈师望向天穹时那一瞬的停顿。——不是看星辰，是在看“轨迹”。车窗外，城市轮廓渐次退去，远山如黛。姜明悄然抬手，按在左耳后——那里，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下，埋着一枚微型生物芯片，是三十年前陈师亲手植入，用以监测他气血波动与脑波频率。当时只说“便于指导”，如今想来，何尝不是一道无形锁链？他不动声色，指尖在耳后轻轻一按。芯片表面温度微升，随即，视野右下角，悄然浮现出一行极小的灰色数字：【同步率：99.7%】同步率？同步什么？姜明心中一凛，正欲细查，手机震动。是陈师发来的消息，仅一行字：【棱镜已启，观星台B-7室。带张帆进来。其他人，原地待命。】没有称呼，没有客套，甚至没标点。姜明盯着那行字，足足三秒。然后，他抬手，在屏幕上缓缓敲下两个字：【遵命。】发送。车子拐上盘山公路，林木渐密。张帆忍不住开口：“老师，咱们真去天文台教观星？可咱们练的是拳，不是天文啊……”姜明侧首，目光如古井深潭：“张帆，你可知道，武道最高处，叫什么？”张帆一愣，脱口而出：“武道宗师！”“错。”姜明摇头，声音轻却如雷贯耳，“是‘通神’。”“通神者，通天地之神机，晓万物之律动。拳劲为何能破空？因懂空气湍流；步法为何能欺身？因算人体重心偏移毫厘；而真正的‘通神’……”他目光投向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树影，一字一顿，“是能听见星辰转动的声音。”张帆浑身一震，如遭雷击，久久无法言语。半小时后，车队抵达云麓天文台。白色穹顶在晨光下熠熠生辉，入口处站着两名身着深蓝制服的联邦科研人员，胸前徽章刻着“星轨研究所”字样。见姜明下车，其中一人立刻上前，递上两张加密Id卡：“姜大师，请持卡通行。陈教授已在B-7等候。”姜明接过卡片，指尖不经意划过卡面边缘——一道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电流感掠过皮肤。他垂眸，掩去眼底锐光。B-7室位于地下三层，厚重的合金门无声滑开。室内无窗，穹顶布满幽蓝光纤，模拟出浩瀚星图。正中央，一座两米高的银色棱镜静立，镜面并非光滑，而是布满无数细密棱角，正缓缓自转，折射出迷离光晕。陈师负手立于镜前，白衣纤尘不染，听见脚步声，也不回头，只淡淡道：“来了。”姜明躬身：“陈师。”陈师这才转过身，目光如电，先落于姜明脸上，随即掠过他耳后旧疤，最后，定格在他身侧紧绷如弓的张帆身上。“张帆。”陈师开口，声音不高，却让张帆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过来。”张帆强忍颤抖，快步上前。陈师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迅疾如电，点向张帆眉心！“唔！”张帆闷哼一声，眼前骤然一黑，随即无数破碎光影炸开——他看见自己幼时摔倒，看见少年时挥汗如雨，看见昨日测试靶上跳动的“107”……所有记忆碎片，竟被强行抽离、重组，化作一条条流动的银色光带，汇入棱镜底部一处幽暗凹槽。棱镜嗡鸣加剧，镜面光晕急速流转，最终，凝聚成一行刺目的赤红大字，悬浮于半空：【张帆——星神契合度：3.2%】张帆瘫软在地，大口喘气，满脸难以置信。姜明瞳孔骤缩——3.2%？！这已远超机甲学院正式录取线（2.5%），足以直入核心班！陈师却似早有所料，只微微颔首，目光转向姜明：“轮到你了，姜明。”姜明一步踏出，身形挺直如松。他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到棱镜前，站定。陈师眼中，第一次掠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微光。“明儿。”他忽然唤了一声幼时的乳名，声音竟有几分沙哑，“记住，无论看到什么……别信它，信你自己。”姜明心头巨震，却只沉声道：“是。”陈师不再多言，双指抬起，这一次，目标直指姜明眉心。指尖未触，一股磅礴无形之力已如山岳压来！姜明全身骨骼噼啪作响，脚下合金地板瞬间蛛网般龟裂！他咬紧牙关，气血轰然爆发，周身腾起淡金色光焰——通神境武者全力防御！可那力量，竟穿透光焰，直抵识海！刹那间，姜明眼前不再是B-7室，而是无垠星海！亿万星辰化作冰冷数据流，疯狂灌入！他看见自己五十年前被拒的档案，三十年前复测的波形图，十年前中枢实验室的猩红警告……所有失败，所有屈辱，所有不甘，尽数被放大、回放、切割，化作无数把淬毒匕首，狠狠扎向神魂最脆弱之处！【错误：宿主神经基质存在不可逆损伤】【错误：脊柱第三节隐性畸变，影响星频传导】【错误：灵魂锚点偏移0.03弧度，判定为非适配体】冰冷的系统音在识海中轰鸣。姜明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却死死守住灵台一点清明。他忽然想起昨夜天台那声叹息，想起罗盘转向正南的微响，想起陈师说“姜师兄运数到了”时，那望向天穹的深邃眼神……运数？不，是“改数”。有人，在替他改命。就在神魂即将被数据洪流撕碎的刹那，他眉心旧疤之下，那枚陈师所植芯片，毫无征兆地爆发出刺目金光！金光并非向外辐射，而是向内坍缩，瞬间在姜明识海中央，凝成一枚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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