赶来的族中长老们,见老祖亲临,也纷纷躬身行礼,神色凝重,无人敢贸然开口询问。
秦照虞没有再看他们,目光落在秦苍梧化身那具空洞的空壳之上,指尖掐诀,法则流转。
一方印玺的虚影,悄然浮现在她的头顶,灵光璀璨却不刺目,道韵深沉,散发着破妄归真的力量。
正是秦氏镇族至宝通慧破妄源根圣印!
她心中一念:
“通慧破妄,追溯本源。”
指尖一点,圣印虚影轰然落下,灵光席卷整个云台,试图追溯那缕法则之力的来源。
试图找到抹杀秦苍梧化身、寂灭其元神的凶手留下的一丝痕迹。
圣印灵光流转,破妄之力弥漫。
秦照虞眉头渐渐蹙起。
可无论她如何施法,都无法捕捉到那缕法则之力的丝毫轨迹,无法找到半点凶手留下的痕迹。
仿佛是凭空出现,凭空消失,从未在这天地之间留下过任何印记,秦苍梧的化身,仿佛本就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能避开通慧破妄的追溯,不留半点痕迹……这份手段,法主之中,怕是少有。”
“苍梧到底得罪谁了?”
秦照虞心中诸多念头闪过,目光扫过身旁躬身侍立的族中长老,淡淡开口:
“苍梧多具化身同时陨落,绝非偶然,背后必有缘由……”
“你等即刻分派人手,全力收集信息,查清此事全貌——到底发生了什么,苍梧究竟得罪了何方势力。”
“我等遵令!”
一众秦氏长老齐齐躬身领命,神色愈发凝重。
他们知晓此事的重要,不敢有丝毫大意,齐声应和之后,纷纷转身离去,各自分派麾下人手,开始全方位追查线索,探寻所有可能引发祸端的蛛丝马迹。
……
与此同时,太一界深处。
洞阴道君传承宫殿,七彩彩云缥缈依旧,只是相较于先前,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紊乱。
彩云边缘,一缕微弱的阴阳道韵悄然涌动,似萤火般闪烁。
片刻后,那道韵骤然凝聚,化作一道半透明的虚影,正是被秦苍梧镇压的镜老明夷。
镜老虚影周身道韵虚浮,气息相较于先前愈发微弱,眉宇间还残留着一丝未散的狼狈。
“咳咳……”
“总算是赌对了!”
镜老轻咳两声,虚影微微震颤,眼中闪过一丝后怕,却又很快被狡黠与傲然取代。
念及此处,镜老轻轻点向身前不远处的一团灵光。
那灵光之中,正是陷入沉睡的杜寒。
道韵入体,杜寒周身的禁锢瞬间消散,眉头微动,缓缓睁开了双眼。
刚一睁眼,杜寒便感到浑身剧痛,灵力滞涩难行,脑海中还残留着被秦苍梧镇压的恐惧。
他猛地起身,环顾四周,当目光落在不远处那道白衣身影上时,他整个人瞬间僵住:
“镜老!那、那是秦苍梧?他怎么会……”
只见彩云之下,秦苍梧的本体白衣胜雪,依旧保持着引动禁制的姿态,负手而立。
可双目空洞无神,周身再无半分圆满道韵流转,气息彻底消散,元神与意志早已随着化身一同被抹杀,沦为了一具毫无生气的空壳。
杜寒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秦苍梧的空壳,确认其已然神魂俱灭、彻底陨落之后,心中的震惊依旧难以平复:
“镜老,他、他怎么会死在这里?我们不是被他镇压了吗?您、您是怎么做到的?”
见杜寒这副震惊模样,镜老虚影缓缓抬手,脸上露出一抹从容的淡笑,语气之中满是傲然:
“哈哈哈,杜小子,莫要惊慌。”
“区区一个炼虚十四劫的修士,也配镇压老夫,也配获知道君洞府的隐秘?”
“老夫纵横千万年,自有后手,早已暗中布下算计……”
他刻意顿了顿,指尖轻挥,一道阴阳道韵指向秦苍梧的空壳,语气愈发轻蔑:
“这秦苍梧愚蠢至极,以为镇压了老夫,便能为所欲为,却不知早已踏入老夫的圈套之中。”
“方才他引动外围禁制之际,便是老夫出手之时,借道君洞府的禁制之力,轻易便抹杀了他,了结了这桩麻烦。”
这番话,半真半假,他刻意隐瞒了自己马失前蹄、被逼到绝境才赌一把借洞府之力的真相。
实在是太过丢脸,他乃是洞阴道君的器灵,纵横两界千万载,竟被一个后辈炼虚修士逼到这般地步。
此事若是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
他是果断之辈,在被镇压的一刹那,便定下一个计划——在记忆中伪造了一段禁制伪法,借助洞府之力,抹杀了秦苍梧。
这个计划,有风险!
比如,秦氏一族的法主,便有大概率窥破这个计划。
甚至外围的禁制,法主若是小心一些,最多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