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3章 钟莉芳!(2/2)
场输掉三千万,抵押的是《铁道飞虎》内地版权质押权。中影刚刚通知我,该片密钥暂停发放。”她猛地抬眼:“你……”“不是我干的。”陈泽打断她,指尖摩挲着襁褓边缘绣的祥云纹,“是龙有康自己写的条款——‘若主创涉赌,院线有权单方面终止合作’。他在合同第37页加了手写补充,还按了指纹。”刘艺妃怔住,随即低笑出声,肩膀微微发抖。笑声惊醒了陈芊语,小姑娘睁开眼,乌溜溜的瞳仁直直望着父亲,忽然咧嘴一笑,口水滴在陈泽腕表玻璃上,洇开一小片水痕。陈泽也笑了。他抬手擦掉那滴水,动作轻柔得像擦拭一枚稀世胶片。就在这时,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不是铃声,是触感震动——诺基亚8800没有智能提醒,只有物理震动。能触发这个模式的,全公司不超过五个人。他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没有号码,只有一串坐标:39.9042° N, 116.4074° E。北京城中心,故宫角楼。陈泽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两秒,拇指划过屏幕边缘一道细微裂痕——那是2013年《哪吒》首映夜,他攥着手机听票房破纪录时,失手捏裂的。刘艺妃没问是谁。她只是把另一只手伸进他掌心,五指相扣,掌纹严丝合缝。“去吧。”她说,“我带俩丫头回家煮饺子。韭菜鸡蛋馅的,你爱吃的。”陈泽点头,俯身在她额角印下一吻,转身朝电梯走去。电梯门合拢前,他听见刘艺妃哼起一段跑调的儿歌,是《长城》主题曲的变奏,她把“饕餮吞天”唱成了“宝宝吃饭”,荒诞又温柔。地下车库,黑色迈巴赫早已候着。司机是星光安保总监老周,左耳戴着骨传导耳机,右手搭在方向盘上,指节粗大,腕骨凸起如刀锋。“龙导在角楼东华门等您。”老周启动引擎,声音低沉,“他带了三个人——两个律师,一个会计。还有一份泛亚院线联席声明草稿。”陈泽系好安全带,望向车窗外掠过的银杏树。“告诉他,”他忽然开口,“我不看草稿。”老周握方向盘的手纹丝不动:“那您要看什么?”“我要看他儿子今早的出入境记录。”陈泽闭上眼,声音轻得像叹息,“还有——澳门银河酒店B座1803房,昨夜零点至六点的全部监控。”老周沉默两秒,骨传导耳机里传来急促电流声。“已调取。”他说,“视频正在解密。预计抵达角楼时,同步传输完毕。”迈巴赫驶出车库,汇入长安街车流。十月的阳光斜斜切过车窗,在陈泽脸上投下明暗交界线。他左眼沉在阴影里,右眼亮得惊人,瞳孔深处仿佛有长城烽火台燃起一簇幽蓝火焰——不是烧给敌人看的,是烧给自己人认路的。车过天安门广场时,广播里正播着新闻:“……据悉,本届金棕榈电影节评审团主席已确定为中国导演陈泽。这也是继1993年陈凯歌之后,二十六年来首位获此殊荣的华人导演。组委会表示,选择陈泽,不仅因其作品的国际影响力,更因其‘以电影为镜,照见文明肌理’的艺术理念……”陈泽没睁眼。但他的左手,悄悄按住了西装内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铜质徽章——直径三厘米,正面浮雕长城箭垛,背面阴刻两行小字:【一九四九·赤子无疆】那是1949年开国大典上,首任文化部部长亲手颁给第一批电影人的纪念章。传到陈泽手里,已是第七代。徽章边缘已被摩挲得温润发亮,唯有箭垛缺口处,仍残留一道冷硬寒光。就像此刻,他藏在袖口里的右手,正缓缓握紧。指节泛白,血管凸起,像盘踞在皮下的青铜古藤。车窗外,长安街两侧红旗猎猎,风卷起一角,露出底下崭新的沥青路面——那是三个月前,为迎接国庆特意重铺的。施工队领头的老师傅姓赵,六十有二,曾参与过1984年阅兵式胶片冲洗。他总说,修路和拍电影一样,底下看着平整,其实每一道缝隙,都藏着要命的讲究。比如,沥青混合料里必须掺入0.7%的玄武岩粉。比如,胶片显影液温度必须恒定在18.3c。比如,一个十五岁少年站在戛纳海边,举起金棕榈奖杯时,他眼里不该有光。——该有火。车停在角楼影壁前。陈泽推开车门,秋阳正盛,将他影子拉得极长,斜斜覆在朱红宫墙上,竟与墙缝里钻出的一丛野菊花叠在一处。他抬脚迈过门槛时,腕表恰好指向14:00。秒针“咔哒”一声,脆响如断弦。与此同时,远在戛纳的海滩上,潮水正漫过一枚贝壳。贝壳内壁,映出十五岁少年仰起的脸。他没看镜头。他望着海平线尽头,那里,一艘锈迹斑斑的货轮正缓缓驶离港口,船身漆着褪色的汉字——【东风压倒西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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