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仁道长慢慢踱到院子门口,抬手在门闩上摸了摸,发现门闩被刘大成插得纹丝不动,不禁哑然失笑,正要回身也回到西厢房里去,东厢房的门声一响,乌老二推门而出,站在门口的台阶上,把门关上,跟明仁道长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没等明仁道长回应,他就抬头向主殿后面山上看了过去,这时恰好一阵风刮过来,山上响起松涛阵阵,乌老二突然喊了一声:“等!”明仁道长心中跟着一跳,立即抬眼顺着乌老二的目光看过去,目中却只见黑乎乎的松树树冠在上面汇聚成的一片黑暗,便开口问道:“乌先生,有女伴?”乌老二微微点头,简单答道:“女伴?算是吧,并且还带着个孩子!”明仁道长清晰地看见乌老二说到孩子两字时,脸上显出带着几丝嘲讽的神情,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于是皱了皱眉,不再打听,乌老二却又开口问道:“道长,时候不早了,你那位徒弟已经把松籽剥好了吧?咱们这就开始?”明仁道长沉吟了一下,这才说道:“动手可以,不过咱们得有言在先,玄阳道长的医术秘籍我得好好研读一番才能确定能不能从中找出彻底把你们的隐疾祛除的法子,本观虽小,却也是清修之所,令兄与魏见秋两位身上浊气冲天,不宜在此久留,要是时间长了,恐怕祖师会怪罪下来,那样的话,我行针使药,效力必定会大打折扣,我这么说,不知乌先生能不能理解?”乌老二听罢,脸上先是露出一丝冷笑,瞬间又隐去,答道:“道长放心,只要天明之前给我兄弟二人通了三焦,我们三个立马走人,玄阳道长的那本书你但看无妨,十天半月后我们自然会再次上门,希望道长到时候能参透出一个法子出来!”说完,见明仁道长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冷笑一声,又问道:“道长,大殿里的祖师会不会因为任远和孙志成日夜出没在道观里,怪罪到你身上,你要知道,这两人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都是作恶多端的人!你要是不好意思撵他们出门,我就当回恶人,顺便把他们两个带走就是!”明仁道长脸皮抽动了几下,摇头道:“乌先生,任、孙两位已有向道的心思,祖师会对他们另眼相看的,这个,就不劳您费心了!”乌老二听他这么说,也不坚持,只是呵呵两声,算是勉强同意了明仁道长的说法。
东厢房里,灯光并不明亮,窗户敞开着透气,冷风一股又一股地钻进房间里面,乌老大躺在靠窗的床上,他的那根棍子被他顺长放在身侧,魏见秋像个犯人一样蹲在床边的角落,头倒是没低着,双眼微睁微闭,脸色蜡黄,偶尔还有一两声屁声响起来,本来矮小的身子这时挺得腰板儿笔直,两手交叉在胸前,一点儿也没有强忍腹内疼痛的意思,乌老大不时地转过头朝魏见秋看过来,脸上仍是一副怒意勃发的模样,他骂骂咧咧地道:“魏见秋,你把张弛从山庄洞里偷偷救走,就没想过再见我们兄弟两个,也就是你的师父们时怎么交待?这可不是你‘鬼见愁’的做派,以前你们特案处的跟在我们兄弟屁股后面紧追不舍的时候,要不是有你魏见秋给他们出谋划策,特案处的那些人我们早就给挨个按倒放血了,拜了我们为师后,行事倒是大胆起来了,是不是还没把我们兄弟二人放在你的眼里啊?”越说越来气的乌老大猛地从床上坐起来,顺手拿起身边的棍子,劈头盖脸地就要往魏见秋身上砸过去,魏见秋像是没看见一样,一动不动,一声不吭,眼瞅着乌老大的棍子就要落在他的头顶,乌老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