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仁道长一个箭步从房间里蹿到厢房门口,迅速推开房门,一眼看见,刘大成手里抓着扫帚站在院子当中,面向院门,满脸都是惊疑不定的表情,院门西侧的石头砌成的高高的院墙上,站着一个裹着一件厚厚羽绒服的小孩儿,听见房门响,小孩儿朝走到院子里的明仁道长他们三人瞅过来,慢慢抬起右手,把戴在头上的羽绒服帽子摘下,院子里东西两个厢房里窗户都有灯光透出,虽不甚明亮,他们还是看得清清楚楚,那个小孩儿的一张小脸惨白灰败,一双黑黑的眼珠一眨不眨地瞪着他们,两个极大的黑眼圈儿在脸色的映衬下,十分骇人,明仁道长伸出手,拽住刘大成的右胳膊把他往后猛扯了一下,顺手从左边袖口里的剑鞘中把自己的那柄短剑抽出来握在右手里,同时回头对任远和孙志成说道:“我跟师兄见过这玩意儿,都慢慢后退,别惹火它!”孙志成被那个小孩儿直勾勾的黑眼珠盯得后背上汗毛直竖,小声对任远说:“远哥,这是和乌老二在一起的那个人藏在箱子里的那两个小孩儿中的一个,我在山庄里也见过,小心!它不是活人!”嘴上说着,后腰上的手枪已经被他拽出来,哗啦一声子弹上膛,任远把目光从那个小孩儿的身上移开,看向院门,对孙志成说:“把家伙收起来吧,一会儿见机行事!”
墙头儿上的那个小孩儿似乎被明仁道长手中短剑捡身上的微弱反光刺激到,张开小嘴嘶吼了一声,露出满嘴黑黑的尖牙利齿,明仁道长握剑的右手抖了一下,头也不回地小声叮嘱他身后的三人道:“别动,都别动,这玩意儿咱们谁也不是对手,被它咬上一口,就是不死也得养个一年半载才行!”没想到,那个小孩儿口中又是嘶吼了几声后,身子向前扑出,在半空中就伸出两只指甲乌黑锋利的手爪径直往明仁道长的脸抓了下来,明仁道长退无可退,一咬牙,怒喝一声,挥起右手中的短剑迎着小孩儿斜斜地挑了过去,小孩儿身形一转,迅捷无比地避开短剑的锋芒,两只小手抓在明仁道长的胳膊上,张嘴就朝他的手腕上咬,急迫间,任远和孙志成来不及拔枪,只得同时喝叫出声,一齐抓向明仁道长的胳膊,刘大成却比他俩快了几分,从明仁道长身左抢上一步,举起手中的扫帚劈头盖脸地对着小孩儿拍了过去,那个小孩儿被扫帚拍中,从半空中摔到地上,一时之间竟然爬不起来,明仁道长趁机后退一步,叫道:“好险!大成,接着用你的扫帚拍它,我才想起来,扫帚可是穷神常用之物,衰气对上鬼气,正当其冲!”
刘大成听到明仁道长这么说,勇气大增,大步向前,举起手上的扫帚对着趴在地上的小孩儿的背上用力拍打,小孩儿口中的嘶吼声变成了凄厉的惨叫,刘大成拍着拍着,耳朵里听着小孩儿的惨叫,竟然起了恻隐之心,高高举起的扫帚有些迟疑地没有再落下去,小孩儿趁机从地上翻身坐起,也不见他如何动作,便向院子大门的方向疾射而出,两扇木门关得好好的,小孩儿却不见了影踪,刘大成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师父明仁道长一眼,解释道:“那个,师父,都怪我,我刚才有点儿手软了!”明仁道长对他点点头,说:“不怪你,你这扫帚也打不死它,一会儿它再进来,它有了准备,估计也不好用了!”刘大成对明仁道长的话向来是有一句信一句,一听一会儿那东西还会进来,立即把扫帚一摆,双手紧握木柄,瞪着两眼盯着院门,明仁道长转头对任远示意,任远走到他身边,对着院门外喊道:“乌先生,既然来了,怎么还不好意思敲门了呢?”
院门外的石头台阶上,响起几声木棍儿敲打的声音,一人说道:“老二,我就说那小死孩儿吓不到道士他们几个,你还偏不信!”另一人默不作声,台阶上却又响起了脚步声,院门被轻轻推开,乌老二站在门口那里,看着院子当中的几个人,说道:“我可没那个吓唬人的心思,我是让它进来给我们开门的!”他的身后,一前一后一蹲一站有两个人,最后面的那个手里杵着根棍子,正对着乌老二的后脑勺做着骂人的口型,可惜只是口型而已,他前面蹲着一人,任远一眼认出,这人正是自己之前装成阿健的样子时见过一面的魏见秋,只是此时的魏见秋早已经没了那次见面时的那副强人气概,反而显出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右手握成拳头,撑在膝盖上,上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