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星气喘吁吁,崔可行虽然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但他的喘气声也粗重了不少,霍主任的手下比他们两个好不到哪里去,他后面的张弛倒是像一点儿疲惫的感觉也没有一样,只是脸色稍微有些泛黄,好在密道里昏暗无比,其他几人一时半会儿也看不清他脸色的变化,不过,他自己当然知道自己身上又开始不对劲儿起来,伸手在右上腹处用力按了按,里面一阵尖锐的刺疼,他咬了咬牙,放慢脚步,离前面的几人越来越远,走在最前面的胖子突然站下,他的脚边,是一根燃着的蜡烛,胖子低头看着蜡烛,一手掀开衣襟儿不停扇动,一手抬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道:“停!咱们已经绕了两个来回了,这狗屁的障眼法,还真把胖爷我难住了!”崔可行走到胖子身边,蹲下身子,看着地上的那根烛火微微晃动的蜡烛,伸出两根手指,把它捏灭,拿起蜡烛,放进身后的背包里,想了想,说道:“胖叔,我刚才数了一下,咱们这次拐的弯儿,比第一次多了一个!”胖子点头,说:“我也数着呢!之前是六个,这次是七个,还有,我怎么感觉越来越闷了,有点儿缺氧似的!”刘星星一声不吭地坐到地上,半晌,才突然笑了一下,开口问道:“反着转几圈会怎么样?”胖子咦了一声,也跟着笑了一声,诧异道:“大头侄子,你这大脑壳没白长,要是反着转几圈儿,说不定真能把那些弯儿转没,快,小崔,把蜡烛再点上,咱们这就往回转着试试!”崔可行也来了劲头,立马从背包里把蜡烛掏出来,点起,立在地上,站在身,问:“胖叔,谁打头?”胖子答道:“这次我走最后,咱们后队变前队,张弛,麻烦你领头儿!”没有回应,胖子眯起两眼,朝后面看过去,却没发现张弛,他急忙问几人道:“张弛呢?”霍主任的手下马上回道:“刚才我还听见他跟在我后面呢!”胖子急忙走过来,正要对密道里面喊几声,前面不远处的拐角那里,露出一张脸来,可马上又缩了回去,胖子心中暗暗吃惊,却像没看见一样,把霍主任手下拿在手中的叉子一把抢在自己的手上,回头对三人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原地等待,他把叉子倒持在身后,朝拐角那里走了过去,嘴上同时大声说道:“我带头,咱们往回绕!”快到拐角那里时,他猛地向前蹿了出去,手上的叉子直接砸向拐角的一侧,呛啷一声响,叉子和一物撞在一起,胖子立即后撤一步,用叉子护在身前,定睛向拐角那里看去,却空无一人,密道里离他十几步远的地方,并肩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手里拎着一根棒槌,眼神儿木呆呆地朝他看过来,另外那人,却是张弛,右手放在自己的右上腹部,动作极慢地转身背对着胖子,一步一顿地向前走去,拎着棒槌的那人,跟着转身,紧走几步,超过张弛,却又慢下脚步,步伐也开始一步一顿地向前挪动,胖子脑筋急转,猛然醒悟过来,转身对右边密道里叫道:“大头侄子,你们三个快跟上!”
那些狗皮帽子往前行进的步伐越来越大,速度也快了起来,陈敬在他们后面亦步亦趋,感觉过了一杯茶的功夫,前面密道深处又传来几声敲击声,狗皮帽子们听到口令一般,齐刷刷站定后,同时向两边洞壁上靠去,两排纵队中间,留出一条能容下一个人通过的空间,密道笔直,透过队伍中间的空隙,陈敬看见,队伍的正前方,出现了一个身穿和服的日本女人,左手托着一面镜子一样的东西,镜面朝着她自己,她对着镜子照来照去,不时地抬起右手,整理一下盘在头顶的高高发髻,良久后,才满意地对着镜子里面笑了笑,涂满了白粉的脸上,一双眼睛里却不带丝毫笑意,把镜子用双手抱在胸前后,她迎着陈敬的目光看过来,通红的双唇,嘴角微微一撇,猛地用左手把镜子举起在头顶,右手则从脑后头发上拔出一根发簪,往镜子的背面敲击起来,声音清脆,有铜铁之音,她的身后,突然微光闪动,一条长长的河流,凭空出现,波光粼粼的样子,和之前在办公楼大厅里见到的那三条河水,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身后的这条河,笔直无弯,那个女人退回到河边,就地坐下,面无表情地远远地看着陈敬,嘴角又扯动了一下,突然双手一翻,把镜面对着陈敬的方向照了过来,离着这么远的距离,竟然看着清清楚楚,镜子里的景象让陈敬悚然一惊,感觉自己的心脏急急地跳了几下,他立即微微转头,视线避开那个女人手中的镜子,用力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