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进到客厅里后,却没急着坐到沙发上,见刘金才忙着倒水,便说道:“饭好了,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出去一趟!”已经坐下的崔可行急忙站起来,说:“我跟你一起去!”刘星星纤细的右手一下一下地拍打着自己的肚子,鼻子中闻到厨房里传出来的做菜的香气,不停地咽口水,这时见陈敬和崔可行两人都一脸严肃的样子,知道一定有什么事儿发生了,也从沙发上起来,凑到陈敬和崔可行身边,问道:“啥事儿?用我帮忙不?”陈敬伸手在他肩头上拍了拍,朝他和崔可行分别摇了摇头,说:“你们稳当留下来吃饭,我往帽儿山上去一趟!”崔可行熟知陈敬的行事风格,听他口中说得轻描淡写,语气却是不容置疑,便点点头,拉着刘星星坐回到沙发上,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刘星星两眼瞬间瞪大,转头看向刘金才,陈敬冲正朝他看过来的刘金才笑着摆了摆手,转身从客厅走了出去,崔可行起身从刘金才手里接过水杯,对他朝北面指了指,刘金才一下子明白,心就揪了起来,不过,又见崔可行和刘星星两人都是一脸淡定,他揪起来的心又稍稍放下。
被张弛脚底下源源不绝地涌过来的黑雾紧紧裹住全身的林道长静静地站在石壁下,听张弛连损带骂地说出那番话后,怒意蒸腾,手中的拂尘用力甩动,试图把身前的黑雾驱散,徒劳无功后,他口中叱了一声,从他身后的黑雾中,蓦然钻出两条身形细长的狗来,在他脚前站定,两条狗的身上不停往外渗出的黑烟,和裹在他两条腿上翻滚的黑雾相互缠绕在一起,已经走到平台下面的张弛停住脚,小心打量了一番那两条狗后,低头对着自己的胸前衣服里说道:“师父,当年咬您的,就是这种玩意儿?”玄阳道长呵呵笑着答道:“怎么?孩子,你是想说为师能耐太小,连这玩意儿都对付不了是吧?”张弛嘿嘿一笑,忙说:“哪能呢?您当初也就是不小心才着了它们的道儿!”玄阳道长佯装不高兴,哼了一声,说:“不小心着了人家的道儿,也是能耐不够用,孩子,你去,打它们一顿,给师父我出口气!”张弛哎了一声,就要抬脚向前,玄阳道长嘬了一下牙花子,急着叫道:“你这个孩子,什么时候成了傻大胆儿了,忘了刚才咱们说啥了?”张弛把迈出去的右脚收回,不好意思地回答:“师父,我没忘,这不是看着林道长被那个漫山遍野拉屎的小日本给缠磨成那个样子,有点儿着急了!”
玄阳道长道:“可惜上次和这次,老大都不在,不然的话,那两条死狗,老大能陪它们耍上一会儿!这回就按咱们说好的,别用令牌对付它们,不然的话,清理起来又得费上一番功夫!”功夫两字刚落地,玄阳道长的身影便出现在张弛身旁,裹着林道长的黑雾突然动了动,他开口道:“玄阳子,你的,阴险,良心坏啦坏啦的,你的不仁,我的不义,今日,我的,山本野矢,要和你大战三百回合的干活!”玄阳道长抬手抠了抠耳朵,嗤笑了一声,骂道:“小鬼子,就会放磕磕巴巴的屁!”身形一动,朝那两条狗直冲而去,林道长口中出声连叱,两条狗身上冒出的黑烟同时向身体内缩了进去,身形立时涨大,昂头张口血盆大口,迎着玄阳道长并肩而奔,眨眼间就撞在一起,林道长口中发出几声阴沉沉的冷笑后,又是连着叱了几声,两条狗像是听到命令一样,头尾相接,围着玄阳道长开始旋转,张弛看得头晕眼花,胸口里烦闷欲呕,费力挺住,瞪大两眼看向玄阳道长,下意识地把令牌从怀里掏出来抓在手里,决定万一师父玄阳道长不敌,就把令牌扔出去吸引两条死狗的注意力,好方便自己救师父,正看得紧张时,林道长又开口说道:“你的,张弛?有人要我的告诉你,如果忍不住,自己委屈的不要,想喝东西,自己的开炼!”张弛一边注意着师父玄阳道长的动静,一边问道:“乌家哥俩让你给我带话的?”对方刚要说话,却突然咳嗽起来,裹着他的黑雾也跟着颤动,林道长的声音叫道:“别听他的!”随后,他便惨叫了一声,山本野矢的声音又响起来,恶狠狠地道:“林,过了今晚,你的躯壳,我的!”黑雾一阵扭曲,惨叫声和冷笑声一声跟着一声。
玄阳道长身影一动不动,任凭两条死狗围着自己转个不停,在张弛的眼中,他的下半身正被那两条死狗身上又冒出的黑烟缠绕捆绑,影子越来越淡,上半身也抖了起来,张弛心中发急,正要把手上的令牌扔出去,玄阳道长却突然动了,就见他上半身往下一矮,双臂猛地同时抬起,两手手指弯曲成爪,向下疾抓,正好分别抓在那两条死狗的腰背位置,跟着直起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