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老二见陈敬一副好整以暇的样子,心中警惕,一边把棍子在地板上轻轻点了几下,一边向后退去,说道:“陈先生,这里的事儿,不管是啥,还真跟我无关,我只不过是来歇歇脚,不过,我还是多言奉劝你一句,别把手往里面插,不然的话,断手断脚都是轻的!”陈敬低头瞅了瞅地板上渐渐升腾起来的一团团黑雾,摇头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我还真就得把手插里了,我看看,谁有断我手脚的能耐!”乌老二把棍子在手里摆了摆,让自己的下半身藏在黑雾中,笑着道:“陈先生,你太自信了,这世道,可没那么简单!我只能说一句,不是谁,而是谁们!”手里的棍子倏然斜着往前一挑,一团黑雾挡在两人中间,陈敬向前迈上一步,把手探进黑雾里搅了搅,黑雾向两旁飘散开,乌老二却已经消失不见。
陈敬盯着身边的黑暗看了看,竟然察觉不出乌老二的丝毫身形,他立即转头,那个矮子还躺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板上,不过好像已经缓过气儿来,正用胳膊肘撑着身子,想要起来,见陈敬看他,他一双仍然猩红的眼睛一边和陈敬对视,一边又往地板上到处找来找去,最后目光落在那个冰坨上,他悲鸣一声,愤然跃起,对着陈敬就扑过来,陈敬身形一闪,右手已经抓住他左肩,顺势一拉再向左一带,矮子收不住脚,一不做二不休,一头撞进陈敬得怀里,右手里的小刀对着陈敬胸口直插而下,陈敬右手抓着他的左肩肩头不放,左手在身前一撩,捏在矮壮男人右手的手腕上,底下右脚早已抬起,踩在矮壮男人的右脚脚踝前面,矮壮男人急忙甩动左肩,右手也用了个巧劲儿一扭一翻,想要从陈敬的抓握中挣开,陈敬任他挣扎,两条胳膊同时一抖,随后右脚狠狠斜着向下一跺,矮壮男人惊叫一声,抬眼惊恐地看向陈敬,两条胳膊软塌塌地耷拉了下去,脚踝处跟着一声脆响,右腿立马吃不住劲儿单膝跪地,陈敬说道:“有些话还要问你,先留你一命。”挥起起右手就要把他拍晕,猛然间,眼前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身后跟着响起一个女人的吟唱声,陈敬的脑子突然感觉一阵迷糊,右手不由自主地放了下去,他强挺着转身,循着吟唱声,一眼看见西侧走廊里,一个模模糊糊的女人身影正朝着他迅速移动过来,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孩儿,那小孩儿青白的脸上赫然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儿,而走廊的深处,跟着响起几声棍子敲打地板的声音,陈敬虽然头晕欲倒,还是确定,这个女人的身影之所以模糊不清,是乌老二藏在后面捣鬼,陈敬忍着突如其来的恶心欲呕的感觉,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儿,趁着脑子瞬间清醒的当儿,转身挥手下拍,没想到,手下落空,他低头一看,矮壮男人的右手搭在一个小孩儿的肩膀上,蜷着右腿向走廊东侧一蹦一跳地逃了过去,陈敬心中怒火升腾,不顾自己双脚落地不稳,就要追上去,身后女人的吟唱声一下子变得尖利了许多,他终于憋不住,一口吐了出来,身体控制不住地蹲在地上。
女人的脚步声在他的身后停下,似乎仍然不敢靠他太近,吟唱声停下,口中却又开始念诵咒语,发声铿锵有力,字音像是一个又一个音符一样跳跃在空气中,一字不落在钻进陈敬的耳朵里,直冲他的脑仁儿,陈敬脑子越发感觉迷糊,一下一下呕着停不下来,不过,他还是敏锐的觉察到,一股阴冷正靠近他的后背,他用右手费力地抓住自己的左手腕,两根手指挣扎着伸进衣袖里面,从绑在小臂上的口袋里面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