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上的灯是亮着的,胖子走近电梯,面对着电梯站定,把自己的脑门儿贴到电梯门上停留了片刻,也不回头看陈敬,说:“怪了,电梯里都是阴气,冷得冰脑门儿,这酒店里阴物怎么突然多起来了?”不等陈敬说话,他又开口道:“要不,您受受累,往这门上拍两巴掌我观摩一下?”陈敬走到他身后,抬起右手,往他的后脖颈上抓去,胖子扭了一下脖子,想要挣脱开,陈敬沉声道:“别动!”胖子就觉得陈敬抓在自己后脖子上的手瞬间变烫,忍不住叫了一声,却突然瞪大两眼,喘了一口粗气,疑惑地说:“怎么回事儿?我这心里的火气一下子就消了!”陈敬松开手,胖子转身对着陈敬,满脸都是不解,陈敬摇头,回答他道:“我也不知道,反正有什么事儿不对路,你有气,我这心里也憋着一股邪火呢!”胖子突然恍然大悟道:“又他娘的是南洋的邪术!我那两个飞头,就能控制人的情绪和行动,这楼里,凌晨时我们几个离开后,一定有人摆下了降头术的阵法,想让进来的人自相残杀,真够歹毒的!”
当年在山上那个洞里,师父玄阳道长见他无聊,倒是给他讲过南洋的一些邪术,具体是什么样子的,连玄阳道长自己都没见过,更别提他了,所以此刻一听胖子提起降头术,他心里也泛起了嘀咕,可事已至此,他和胖子两人如果不把整个酒店趟一遍,宋处长他们那一伙失联的消息传到厅里本来就晚了不少,再耽搁下去,恐怕会更加凶多吉少,想及此处,陈敬对胖子说道:“不管怎么个邪法,既然咱俩已经进来,就别惦记着无功而退了,咱们先直上顶楼,记住,阳气正,邪不侵,厅里只让咱们两个来,都是打算好的!”说着,朝胖子裸露的肚皮比划了一下,胖子受到鼓舞,一下子提起了不少信心,把外套的两个衣襟儿往两边扯了扯,看着电梯门,突然又有点儿泄气,建议道:“我看,还是走楼梯更稳妥些!”陈敬摇头,伸手就向电梯的按钮上按去,嘴里同时说道:“我倒要看看,电梯里的阴气是怎么回事儿!”很快,电梯从上面下来,缓缓停下,电梯门打开,里面亮着灯,灯影下,一缕缕氤氲清烟在里面上下缭绕,陈敬带头进去,胖子一咬牙,也随后跟入,电梯门关上,胖子按了一下六楼的按钮后,便把自己的后背紧紧地靠在厢壁上,抬手在自己的肩膀两边来回挥动驱赶,埋怨陈敬道:“我说走楼梯,您不干,看见没,这几个烟混,直往我后脖子上贴!”陈敬点点头,眯起两眼对着胖子身边打量了一番,说:“它们倒识货!”不及胖子再出言抱怨,向他身边靠近,两手同时抬起,抓在胖子的左右肩膀上,脸上瞬间红了一下,胖子听见电梯里想起几声若有若无的痛苦的尖叫,他有些吃惊道:“都是女的!”
陈敬把两手从胖子的肩头收回,趁他不备,右手的拇指伸出,在胖子的两边腋下各自点了一下,胖子吃疼,忍不住把两个胳膊夹紧,不解地看向陈敬,陈敬说:“这两下,是让你身体正面的阳气再多激发出来一些,一会儿到了楼上,从电梯里出去后,你走我前面,我给你看着身后!”胖子立即点头称好,对电梯里环顾一圈儿,问:“直接拍散她们得了,留着她们生孩子啊?”陈敬听他说得猥琐,忍不住气道:“看你挺怜香惜玉的,没好意思当着你的面下狠手!”胖子嘿嘿笑,陈敬便又解释说:“这个因果太重,你我都承担不起,让她们不敢乱来就行了!她们应该也是所谓的降头术的一环,我要是猜的不错,咱们真要是下狠手把这几个灭了,说不定那个邪术立马变得更加厉害,让咱们吃不了兜着走,现在这样,我看挺好!”胖子马上就明白了陈敬话里的意思,忍不住冲陈敬竖了一下拇指,陈敬却脸色凝重,看着电梯门边的指示灯,5那个数字闪烁了几下,电梯停住,门自动打开,胖子急忙伸手按向六楼的按钮,电梯却一点儿反应也没有,胖子惊讶道:“卧槽,这是不让咱们上顶楼啊!”陈敬迈步走出电梯,站在门口冲两边走廊分别看了一眼,刚要抬脚向左边拐去,胖子着急地从电梯里跑出来,从陈敬的身旁越过,走在他的前面,埋怨着说:“不是说好把我的后背交给您吗?”陈敬笑了笑,说了 一个字:“请!”放慢脚步,跟在胖子身后,胖子胆子顿时大了起来,又把衣襟儿往两边扯了